前面的人感觉到了后面的动静,他拉起了缰绳让马停了下来,然后又把手裏的绳子往自己跟前拉了拉,他手裏的绳子牵着后面霍麟的那匹马。
高大的身影很利索地跳下了马背,等到他走进的时候,霍麟才看清楚那个人是谁。
“唐津,你怎么会在这儿?”霍麟有些不可思议。
唐津笑了笑,双手抱胸地站在霍麟的面前,但是却半点也没有给他解开的意思。
霍麟不害怕,他只是生气,他知道现在的唐津不是他的敌人,他们甚至有共同的敌人。
“将军,我说我把你抓回去领赏,你信吗?”唐津说话没心没肺的。
霍麟当然不会信,毕竟他们现在都是要犯。
“你先给我解开,陈放呢?”霍麟没想到陈放会骗他。
不仅仅只是因为他有伤在身放松警惕,因为有陈放在他身边,他不自觉的就完全放下防备心了,可能他下意识的还是把陈放和苏敛当成了一个人,他在苏敛面前是完全不设防的。
唐津无所谓的耸了肩,“我哪知道?我只负责把你送回临北。”
唐津说话的时候微微俯身,然后正对上了霍麟的眼睛,他笑了笑,“将军,要不咱们继续赶路?我可还有要事赶时间呢……”
唐津说完也不等霍麟的回答,回头两步走上前的又径直上了马,然后又开始让两匹马奔跑了起来,霍麟只觉得自己要被颠极,气极了。
“唐津,你给我放开。”
“唐津、你给我放开,听见没有。”
“现在是去临北,你还敢绑我,信不信我让你出不了临北?”
霍麟是真的很生气,被绑着很难受,心臟更难受,一想到被陈放骗了,霍麟整个心臟都不舒服,那种感觉很难以形容。
如果陈放是骗了他其他的,他或许还能接受,但是现在陈放是骗他,背着他一个人去卸林,这怎么能让人放心呢?
“唐津,你给我放……”霍麟话没说完,前面马突然又停了下来,霍麟伏在马背上,用力的抬头看向前方,只见唐津又大摇大摆的再一次走回了他面前。
唐津那张脸上写满了无奈,或者也微微带着些许的幸灾乐祸,“霍将军,抱歉啊,我这人喜欢清静,我只答应陈放送你去临北,我又没答应他,这一路上要跟你讲话,这样吧,要不你再睡一觉吧……”
唐津笑了,笑的有些让霍麟抓狂,“将军,你睡吧,反正陈放给的药管够。”
唐津把一张手帕拿在手裏,然后不可抗拒的捂在了霍麟的鼻前,霍麟睁大着眼睛,却根本挣脱不开,他看着唐津的脸越来越模糊,然后慢慢地失去了意识。
做完这一切之后,唐津拍了拍手,看起来显得有些得意,「霍将军啊霍将军,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唐津哼笑了一声,然后吹着口哨,再一次又回到了马背上。
霍麟再一次真正清醒过来的时候,身上已经自由了,而且他正躺在舒服的床上。
他猛然起身,发现自己似乎是身在某个客栈裏,他翻身下床的时候差点摔倒,被绑了这么久,也没有吃东西,要不是他的身体算好的,他觉得他要被唐津给玩得命都没有了。
他扶住了床沿,然后又再一次的站了起来,他必须要找唐津好好的算个账,他走到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力拉开房门,门外没有唐津的影子,倒是他开门的声音把在一旁把守的人给惊到了,“将军,您醒了?”
此刻门口守着不少的人,而此刻开口叫他的人他不陌生了,是本该身在京城的小贺。
“小……白横回临北了?”霍麟本来想问他为什么在这裏,但是想想又觉得没必要,京城发生了那么多事,他们经历了那么多事,白横这边,甚至小贺,大家应该都经历了不太好的事情,况且小贺在这裏也好,京城可一点也不安全了。
小贺点了点头,“白哥在临北,我专门过来接你的,将军还好吗?”小贺看着霍麟此刻脸色有些苍白的模样,忍不住有些担心。
“接我?”霍麟还以为唐津会把他直接送回临北呢,没想到只送到半路。
「备马给我,我要去卸林」霍麟此刻心裏有些急躁,他得去把陈放找回来啊。
“将军,还是先回临北吧……”小贺看着霍麟,“临北现在也不能一直没有将军啊,朝廷的军还没退呢,跟我们打过了一次,现在僵持着不进不退呢……”
“将军,你说卸林都那样了,不去支援,非得跟咱们过不去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