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走来,陈黎真的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有多么的渺小,一个人可以很强大,很高高在上。
但是他同样也不可能无限渺小,每个人在不同的地方,价值都是不一样的。
陈黎深吸了一口气,有些疲惫的干脆就径直的坐在了门前的臺阶上,陈也看着他,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又站到了一旁。
陈黎看起来很安静,自从到了临北,他一直都很安静,那种感觉就好像突然一夜之间长大了,又或者说,他是突然一夜之间苍老了。
陈黎坐着等了好一会儿,那扇门终于被打开了,孙大夫从裏面提着个药箱又走出来了,依旧是那副模样,孙大夫的样子,总让人不太猜得出来他此刻的想法,其实这样子的孙大夫有时候还是挺可怕的,因为你从他的表情上看不出来你究竟是有救还是没救。
看见孙大夫出来了,陈黎和陈也同时都凑了上去,孙大夫看了看两个人,又回头看了看房间裏的人,于是干脆转身又走回了房裏。
陈黎和陈也走进去的时候,陈其此刻正靠在床边,看见陈黎的时候目光微微瞇了瞇。
孙大夫自顾的坐到了床边,然后看了陈黎和陈也开了口,“他的情况我跟他自己说过了,你们要是想知道,那我就一并说了,还是那句话,我是不保证一定好的,但是我保证我一定是尽力的。”
“从明天开始我会每天过来给他做针灸,他自己也同意了,不过会有点痛……”
孙大夫说这话的时候又瞟了陈其一眼,陈其的目光很平静,可能对他来说痛根本不算什么。
不过孙大夫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了,他们始终还是太年轻,总觉得自己经历过很多,总觉得自己已经承受过最大的疼痛,等明天他就知道什么叫有一点痛了……
“我给你们写个单子,你们自己去药铺把药买回来,我会教你们怎么煎的……”陈黎点了点头,他看了陈其一眼,然后又看向孙大夫,跟他道谢。
孙大夫笑了笑,“不用谢我,很多事情你们得自己做,这裏可不比京城,没有人伺候你们的,还有这药,你们估计得多跑几个药铺,这药不好买到”。
顿了顿之后,孙大夫又给了最后的交代,“忘记自己的身份,临北城裏别多管闲事,任何闲事都别管,明白吗?”
陈黎亲自把孙大夫送到了门口,然后又目送着他的身影离开。
再踏进房裏的时候,陈也很自觉的退了出去,他替两个人把门关上了。
突然之间,自觉好像变都很多余,这裏好像根本就不再需要他了。
陈黎看着门被关上,他蹲在了陈其的床边,然后把脑袋靠在了床沿边,陈其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怎么了?”
“没事……”陈黎摇头,然后抬眸看着他,“我就是想跟你呆在一起。”
“你抱抱我吧……”陈黎突然坐到床边,把自己塞进了陈其的怀裏。
这个世界上,最能够让他有安全感的,始终是陈其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