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黎盯盯的看着陈也，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陈笙轻咳了一声，然后起了身，看着两个人，“这件事情不着急，慢慢商量再决定，我先出去……”
陈笙指了指外面的方向，这个时候他确实不适合在场。
这种事情，任谁也是没办法平静的对待，这对陈也来说很残忍，其实对所有人都残忍。
陈笙出去之后气氛就更加的安静了下来，陈也微垂着眸子没再说话，像是心意已决的模样，陈黎看着他，心裏突然有些不是滋味，他不想牺牲陈也，一点也不想。
但是这个时候，他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身份能力立场来改变这一切。
陈黎也跟着垂下了眸子
他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很多种情绪混合在了一起，他真的觉得自己特别的没用，特别无能为力。
陈也看着陈黎，微微嘆了一口气，然后走到陈黎的面前，他居高临下的盯盯看着陈黎，陈黎也抬眸看着他，四目相对着，好一会儿，陈也蹲了下来，“殿下，没关系，让我陪你再打最后一仗。”
这最后一仗，也只剩最后一仗了，他一旦留下，往后他就再也护不了陈黎了。
似乎犹豫了一下，陈也抬手放在了陈黎的膝盖上，轻轻的搓了一下，“殿下，不必把这事放在心上，我没事的，我希望你能够平安地回到京城。”
陈也是真心的希望陈黎能够平安地回到京城，陈黎是属于京城的，但他陈也不一定，他陈也在哪裏都是这样呆着又有什么区别呢？
陈也从来没想过要陈黎为他为难，或者要陈黎为他怎样的跟着世道和命运对抗。
其实之前陈黎在去庆县的时候已经放弃过他一次了，陈也其实已经很了解自己在陈黎心裏的价值。
但即使心裏都明白，最后他还是决定留下来，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和决定，就跟现在他愿意留下来也是他自己的选择和决定。
哪怕抛却感情部分，他陈也也是宣国人，能够为宣国出一些力，能够让宣国有机会翻身，这对他来说或许也是一种荣耀，这也是他能为陈黎，能为宣国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对不起……”好一会儿，陈黎终于垂眸看着陈也，声音有些颤抖。
陈也一次一次的曾经护着他，可是现在，他连把陈也留在他身边的能力都没有。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陈也是无牵无挂的，陈也应该是一个自由的人，应该是有一个自由潇洒的未来。
可是现在陈也说愿意留下，他知道，陈也现在这样做都是因为自己。
陈黎欠陈也的已经还不清了，怎样都还不清了。
陈也笑了笑，心裏有些苦涩，但是这对他来说，对整个宣国来说是目前最好的方式。
陈也有自己的息怒和情绪，但同时他也是一个宣国人，他知道在什么时候，什么事情才是最重要的，他不仅仅只是因为陈黎，也因为他也是宣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