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此刻他觉得应该先带苏敛回家,他如果此刻放下苏敛先去哄殿下,苏敛可就真委屈了。
权叔说的话,霍麟有听进去。
苏敛不欠殿下,不欠霍麟,苏敛是个自由人,他害怕苏敛觉得委屈,害怕苏敛想走。
那种感觉很奇怪,霍麟觉得自己好像一直以来都本末倒置了。
之前他一直觉得他和苏敛是一体的,苏敛是那个永远不会离开的人。
而陈黎是那个若远若近者,他想把所有的好都给他,好让陈黎能够对他更加的喜欢和依赖。
但如今,好像陈黎才是那个永远在那裏的人,不管他们之间的关系如何,他们永远都在同一条船上,而苏敛,苏敛如果不属于京城,如果不属于将军府,如果不属于他霍麟。
那么,谁能留得住苏敛,霍麟甚至自己都觉得仅仅一句将军府的养子,根本阻挡不了苏敛的任何脚步。
两个人一起回了将军府,管家权叔倒是真的给他们煮了面食。
权叔看着两个人完完整整的坐在一起满足的吃着东西,他的心裏也是满足的,管家是个男人,不太表露自己的情绪。
但是在霍麟和苏敛行军在外,他一个人打理着将军府的时候,其实他的心裏是担忧的,他有很多次,都担心,担心这两孩子会像他们的父辈一样,一去不回。
身在将军府,很多事由不得他们选择,很多东西也已经刻在了他们的骨子裏。
保家卫国,是他们一生的使命,至少是霍麟一生的使命。
霍家历经三朝,霍家军声名赫赫,不能够毁在霍麟的手裏。
看着两个吃东西的模样,管家颇为宽心的退开了,实在是,历历在目,小时两个争着彼此碗裏面条的画面还能够清晰浮现眼前呢。
霍麟吃得正香的时候,抬眼却发现苏敛正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你真的不用去看看殿下?”苏敛到现在都还是不安心,又或者,是害怕自己多心,害怕自己更加的深陷其中,遥遥无期的时候不觉得非得期待,反倒是看见希望的时候最煎熬。
“我得先哄我的副将啊……”霍麟一脸的理所当然,伸手擦了擦苏敛唇边的油渣。
“我比殿下……重要?”苏敛觉得自己可能疯了。
他有分寸,一直以来他都是最有分寸的,可是自身的贪婪和霍麟给他的隐隐的希望,却总不自觉的让他撕开自己假装镇定无波澜无悲喜的面具。
他怎么可能没有波澜,怎么可能没有悲喜。
霍麟抱着他,顾着他便是喜,霍麟眼裏望向陈黎的时候,心裏的酸涩就是悲。
“你怎么会觉得……自己不重要?”霍麟点了点苏敛的额头,轻笑了,他自己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苏敛和陈黎在他的心裏谁更重要,但是苏敛重要,这是必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