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无意冒犯」,霍麟开了口,转了身,没几步之后又翻墻而去,消失于夜色之中。
苏敛看着霍麟消失的方向,盯盯的看了好一会儿,然后默默的把脸上的那张脸撕了下来,他转身推门走进了院子裏,他径直朝一间房门口走去,那裏默默守着好几个人,苏敛推开了房门,裏面摆设整洁亮着灯,却并无一人。
苏敛径直走到书柜旁,不知道按动了哪一个机关,书柜慢慢的滑动开了,裏面的一扇门出现在了眼前,苏敛径直推开往裏走,走进去没一会,就感觉到了裏面微微的动静声。
大黑依旧昏迷不醒,身旁的好几个大夫还是围转在他身边。
苏敛背着手,默默的走近大黑,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趟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人,这个人曾经多么闹腾欢乐啊,这或许是大黑最安静沈默的一段时光了。
“他怎么样?”苏敛偏头看向其中一个大夫,语气略带担忧。
大夫似乎微微嘆了口气,“尽快出城还有希望……”带他出城是最后的希望,苏敛真的希望大黑能够活下去,要知道为了让大黑活着,他苏敛欠了很多人。
霍麟回到了府上之后盯盯的发呆坐在苏敛的床上,他不明白,对方究竟是怎么认出他来的。
“将军,怎么了?”管家急匆匆的推门走了进来,“急着找我怎么了?”
权叔径直走到了霍麟的面前,语气有些急切,“这是怎么了?”
管家边问着边给霍麟把脸上头上的黑步一一摘除了,霍麟微微垂眸,突然握住了管家的手腕,“权叔……”
管家被这么一抓,整个人都傻了,“将军,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出去了一趟变这样了?
霍麟盯盯看着管家,“权叔,你怎么知道,是我?”虽然是在苏敛的房间裏,可是管家怎么知道那就是自己。
毕竟这样的时候,说不定也会有其他的人会像他溜去王府一样的溜进来查他们的底。
“啊……”管家被问得有些懵,他哪裏想得那么多,他当然是一眼就知道是霍麟啊。
是本能也是习惯,更何况这身衣服是管家亲自缝制的,这府内的夜行衣都是管家亲自缝制的。
“我说我穿着这衣服,你怎么知道是我?”霍麟也发现是自己太急切了,又再一次清清楚楚的问了一次,管家笑了笑,“这衣服都是我亲自缝制的,我当然知道了。”
管家在床边坐了下来,他侧头看着霍麟,“将军,你不记得了?你们以前刚夜行的时候,有一次不是碰到过不少的蒙面人嘛,你们两个还因为分不清楚谁对谁,而打到对方了,从那以后,我就给你们做了标记了”,管家指了指袖口处,那裏几不可察的有一个红点。
听着这话,霍麟突然猛的站了起来,“所以,只有你和苏敛能认出我?”
管家看着霍麟那么大的反应,微微蹙了蹙眉,“大黑,白横他们不都知道吗?”
这事不是秘密了啊,其实很多人的夜行衣都是自己制作的,为的就是更容易辨别出自己人。
只不过不同的人在衣服上的记号不一样而已,但他们这个,身边亲近的人都知道啊。
“哦……”霍麟又给坐了回去,心裏隐隐有些失望,失望很多事情,甚至对自己也有丝丝的失望,他不记得了,管家说的这事霍麟不记得了,他只知道他每次和苏敛出去,苏敛是认得他的。
既然苏敛认得他,他便没花大多的心思去认苏敛,反正苏敛知道他,总不会再打错了。
既然大黑在王府,那么这事极有可能是大黑告诉那个人的,所以那个人跟苏敛并没有任何关系,不知道为什么,霍麟总下意识的把那个人往苏敛身上靠,明明哪都不像,又哪都像。
管家看着霍麟,不禁嘆了口气,他知道霍麟还是想着苏敛的。
“我昨天玩上梦到小敛了,他可能想我们了,你明天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他?”
管家看着霍麟,管家是时常去山上看苏敛,但霍麟没有,霍麟在苏敛下葬之后就再也不敢去那个地方了。
“权叔,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什么想不想的……”霍麟看着权叔,老人家总信这些。
“权叔,你说,苏敛有没有可能根本没死?”霍麟看着权叔,莫名的又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你说什么呢?我亲自给他扒的最后一把土呢……”管家觉得霍麟大概是想苏敛想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