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带着侍卫转身离开。
终于离开了,姩姩松了口气。
她兴奋地开始东张西望。
猎场门口已经停了非常多的马车,浩浩荡荡的,接引的宫人领着京中那些贵人们往不同的帐篷走,又有马夫将马车牵引到存放的地方。
而这个猎场也比姩姩想象中的还要壮观,她还以为人造的顶多就只有体育场那么大,没想到是她见识浅薄了,一顶顶的白色帐篷一直蔓延到被春色覆盖的骊山上。
猎场不是随便圈一块地裏面投满动物,而是将几乎整个骊山都包进去,狩猎的动物大部分都是山裏本来就有的猛兽。
考虑到不少女眷对狩猎不感兴趣,山脚下还有其他好玩的活动。
“真不错。”
姩姩跟着接引的宫人往景王府的帐篷走,一边对跟着她的青芝评价道。
景王府分到的帐篷是最核心的几个帐篷之一,裏面的家具摆设一应俱全。
姩姩进去后就倒在榻上舒服地拉长身.体,头上的珠钗环翠让她脑袋特别重,偏偏按照规制必须要在下午皇帝宣布正式开始春狩后,她才能换衣服。
她想着早上起得太早,不然睡个午觉下午换了衣服再出去玩也不迟。
这样想着,姩姩闭上眼睛准备瞇会儿。
女婢们见她闭着眼睛,收拾东西的声音更是放轻不少。
“王妃,”青芝从帐外回来,脸上有些犹豫,但还是轻手轻脚地走到姩姩跟前,低声唤她,“小姐醒醒,昭阳公主在门外等您。”
姩姩才刚瞇着不久,又被唤醒,她想着干脆让青芝回话说她不舒服好了,但突然想起谢长薄好像说过让昭阳公主带她去见太子妃和成王的家眷的事。
对,这次春狩她作为景王妃还肩负着与其他夫人搞好夫人外交的重任,尤其是她的妯娌。
想到这裏,姩姩不得不从榻上爬起来。
“走吧,青芝。”
稍微整理好仪容,姩姩打起精神带着青芝去帐篷外见昭阳公主。
昭阳公主今日穿着一身深紫色的公主冕服,精心描画过的妆容衬得她气质雍容华贵。
她身后跟着两排垂眸静立的宫人,见到姩姩出来,她眼裏迸发出惊喜的神色:“姩姩!”
“公主殿下。”姩姩也对她露出一个浅笑。
“哎呀叫什么公主,”昭阳公主上前热情地拉着她的手,嗔怪道,“咱们都是一家人啦,你叫我姐姐就好。”
“要是不好意思,就叫我容音姐姐。”她说着笑了起来。
姩姩打量她的神色,声音甜津津道:“容音姐姐,我准备了个小礼物送给你。”
她从青芝手中接过一个巴掌大小的瓷瓶。
“这是我用我娘曾经写的方子制成的香膏,可以保养皮肤,我自己试了觉得很不错,姐姐你要是觉得好,回头我把方子给你。”
姩姩将白玉的瓷瓶递给谢容音。
“谢谢姩姩,”谢容音眉眼弯弯,很是珍重的从她手中接过瓶子,打开来闻了闻,“确实好香呀,温阳姨母的配方,我可得好好试试。”
她让随侍的宫人好好保管。
然后就挽着姩姩的手臂给她讲起她们即将要见的人:“母后说她就不跟咱们这些小辈一起玩了,免得咱们放不开。”
她朝姩姩俏皮地眨眨眼。
“太子妃嫂嫂很好相处,你之前应该见过她,她脾气可好了,然后是三弟家的沈侧妃,就是春日宴那次坐在三弟旁边的姑娘,你别看她一幅冷着脸的样子,其实她就是嘴硬心软。”
谢容音说起这事也有些唏嘘,她凑近姩姩耳边低声道:“沈侧妃叫沈明珠,是前朝的九公主,她跟三弟本来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还是前末帝亲自下旨赐下的婚约,没想到三弟成了现在那个混蛋样子。”
谢容音不理解地摇摇头,当日明明父皇问过他要不要继续婚约,是他自己坚持要娶的,但是娶了人家又不好好对待,还害的沈明珠好好的从正妻变成了妾室。
姩姩又想到了之前看过的话本子裏的情节,好相似啊,同样的家道中落,由妻变妾,就是程度深了些。
“对了,你知道京中最流行的霸道王爷系列的话本子吗,”谢容音神神秘秘地跟她说,“那都是明珠写的。”
什么?
姩姩睁大了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