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靖雪在一旁翻了个白眼。
高阳王妃立刻捕捉到她的动作:“靖雪,小姑娘这样做不礼貌,以后不许翻白眼了。”
小少女立刻捂着耳朵表示自己不听不听。
姩姩在一旁捂着嘴巴偷笑起来。
他们好像她在现代的家人呀,一家子吵吵闹闹的生活。
最后两小只都被姩姩带着,姩姩被阿兄带着一起出门。
“姐姐。”段靖雪扭扭捏捏地蹭到姩姩身边,别别扭扭地跟她说话,声音小的跟蚊子哼哼一样,她的发髻上插着一只金丝翡翠簪,她用手摸了摸发簪。
“姐姐,谢谢你送给我的礼物。”
小姑娘像一只骄傲的孔雀,全身上下都打扮的十分鲜艷,至少有不下五个色,因此也十分喜爱姩姩从陇西给她带的这支发簪。
她用手摸的时候表情都小心翼翼的。
姩姩昨日第一次见她时,她就穿的五颜六色的,见着她的打扮,她第一反应就是她应该很喜欢多巴胺穿搭,因此昨日特意从谢长薄送她的珠宝裏挑出了这根五颜六色的簪子。
“嗯,你喜欢就好,”姩姩笑瞇瞇地靠近她,凑到她耳边故意逗她,“那你为什么不喜欢姐姐啊。”
昨日其他人都对她的到来很欢迎,只有段靖雪,摆出一副看不惯她的表情。
段靖雪白皙的小脸一下子变得红彤彤的,她自以为隐蔽地偷偷瞧姩姩。
姩姩的笑容慢慢垮掉,原本上翘的嘴角也落了下来,杏眼垂落下来看着地面。
小姑娘立刻紧张起来,手足无措地去拉姐姐的衣袖,很不好意思地凑近她的耳畔悄声道:“姐姐你别难过,我不是不欢迎你,只是太喜欢景臣哥哥了。”
段靖雪不好意思地瞧了走在前面的长身玉立的青年一眼,“姐姐你是景臣哥哥的亲妹妹,我怕你来了他就不理我了。”
虽然平时他们的接触也没有很多。
景臣哥哥可是风靡整个长安城的翩翩公子,她有这么个哥哥可骄傲了,一向都是那些贵女们的讨好对象。
姩姩:……
没想到她还真诈出了如此荒谬的理由。
她闭了闭眼,语重心长地跟她说:“靖雪,你和阿兄有血缘关系,你们是不可能的。”
“什么不可能,”段靖雪用奇怪地眼神瞅她,“姐姐我对景臣哥哥不是那种喜欢啦,而且就算我喜欢他,我们只是表兄妹,按照律法其实是可以的。”
她一副你别想骗我的小表情。
姩姩明白自己误会了,她摸了摸小表妹的脑袋。
幸好不是,不然她真的无法接受有血缘关系的两人成婚。
“姩姩靖雪,你们两个走快点。”苏景臣回头催她们,面上带着宠溺的笑。
段靖轩到底还是个小孩,嘴上说着担心学业,实际早就蹦蹦跳跳地跑到最前面去了。
“来了来了,”段靖雪连忙应道,又转头用圆圆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瞧着姩姩,“姐姐你千万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景臣哥哥呀,不然我就丢死人了。”
“好啦,姐姐知道啦。”姩姩抬手轻轻捏了捏小姑娘嫩得能出水的脸蛋,笑嘻嘻地拉着她的手跑到苏景臣身边。
四人一同乘马车前往将军府。
“爹娘去世后,陛下体恤他们为朝廷做出的贡献,将将军府留了下来,之前二叔一家想搬进去,被我给拒绝了,”苏景臣跟姩姩介绍,眼神黯然,“我们平时对二叔一家多有照顾,没想到祖母会这样对你。”
“是啊阿兄,”姩姩一点没有告状的心虚,拼命点头,“你不知道他们对我可坏了,祖母偏心堂姐堂弟,拿了阿爹阿娘那么多钱补贴他们,若不是我聪明,就要被他们得逞了。”
她一向以最大的恶意来揣度原剧情裏造成原主悲惨开端的一家人。
“没事,景臣哥哥以后不要帮他们就好了。”段靖轩白嫩的小脸上表情认真地说。
苏景臣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将军府距离高阳王府只隔了几条街。
门庐修得庄严大气,漆红的双开大门,两侧的石狮威严矗立,棕褐色的牌匾上书“将军府”,是曾经皇帝御赐的牌匾。
名震天下的苏家军曾是大梁最精锐的军队,苏丹臣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继承其父遗志,数次击退漠北游牧民族,与温阳郡主成婚后归顺于谢家,帮着当今圣上打天下,有从龙之功,曾是长安城最显赫的勋贵世家。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苏家随着苏丹臣的死逐渐没落,将军府也成了无人问津之地,门可罗雀。
姩姩下车,眨巴着眼望着眼前迟暮的将军府,难过的情感排山倒海般从心底涌来。
苏景臣摸了摸她的头,走上前去敲了敲漆红的大门。
“吱呀——”
大门像一位迟暮的老人,缓缓地从裏面被推开,发出嘶哑迟钝的声音。
“少爷,您回来了。”
门内站着位满面风霜的老伯,他沙哑着嗓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