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蝴蝶若有所思：“哦～难怪他们身上都那么臭，比茅坑里的屎还臭！原来是因为名声臭了！”
......话糙理不糙。但也不能这么以偏概全，毕竟也有很多衣冠楚楚一表人材的罪犯。这个认知不对，而且是被他带歪的，所以姜融必须纠正。他当场就给她举了个例子：“你觉得鲍律师看起来怎么样？”
当时小蝴蝶已见过鲍律师一面，她按自己的感受诚实作答：“我觉得他是个好人。”
同时她还学以致用，补充道：“而且他身上香香的！”
“那是因为他喷了香水。”姜融其实觉得他这个香水味很臭。但小蝴蝶这么说，倒是证明他这个例子选对了。
紧跟着他就否定了小蝴蝶：“鲍律师是个不折不扣的坏蛋，甚至比姜四清那伙人还坏。”
小蝴蝶对姜融的话丝毫没有怀疑。一听鲍律师是个坏蛋，她立即揪起心关切地问道：“那你为什么还要和他待在一起？”
“因为我很擅长打坏蛋啊。”当时姜融是这么回的。
“但是你也要小心，不要受伤。”小蝴蝶满脸认真地叮嘱他。
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一个十岁大的小孩子关心。
很神奇。
所以他不能再辜负小蝴蝶的期望了。
他直视着对面的丁警官，眼里慢慢蓄满泪水，直到确认对方眼里也看到了他，他才垂下头去。
他低着头，眼泪却已消失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在人前流泪的，但作为一个遇到这类事件的小孩子，哭才是正常的，所以他自己悄悄练习了一下这个技能。
对面的丁警官和孙警官却以为他在哭，光听声音，他们甚至觉得他哭得很伤心。
只听姜融抽泣着说道：“我外婆，她夏天都是一个月才洗一次衣服的。所...所以那天我没衣服穿了，因为这条裙子之前我只穿过半天，还很干净，我、我就......”
“之前我都很安全。就算常常有人要捏我的脸，说、说我长得很好看，但他们也没有那样...那样对我。当时就在后山的那条路上......”
姜融的声音、情绪都极富感染力，丁警官和孙警官都静静听他诉说，不敢打扰他。
一旁能清楚看到姜融脸上一滴眼泪都没掉的鲍律师心情却突然间变得有些复杂。
是新鲜，是刺激，但与此同时，每次总有一丝丝不安、一丝丝恐惧在他心底滋生，一点一点、一点一点......他有时竟会感到害怕，害怕某天，这只有一丝丝的危机感会彻底占据他、啃噬他，最后连皮带肉，渣都不剩。
总有一天，姜融必将失控。
鲍律师从未像此刻这样，想法如此清晰强烈。
这并不是他第一次这么想，但那时他想的是，姜融性格太多变，日后需要他细心“烹饪”，否则这样一道堪称是极品的“食材”，最后沦落成“清汤寡水”就不好了。
他可是早早地就将他展示给其他“食客”了啊。
......鲍律师右手突然向手心收紧，强迫自己专注于眼前这个案子。
但耳边听着姜融的讲述，听他说话时的语气和声音，听他慢慢吐出一个个似都带着感情的字，鲍律师的身体像是突然间失去控制，右手狠狠拍了一把扶手。
竟、竟然......！这些年随着地位不断提升，他已鲜少这样失态。
“鲍律师！”丁警官不敢明显地表露自己的不满，但别说姜融，刚刚就连他们两个大人都被他这突如其然的举动吓了一跳。
丁警官察言观色能力一流，只敢借姜融的由头发作：“你吓到孩子了！”
姜融哪里会被真的吓到。他刚刚不过是代入了一下自己的小孩子身份，配合着对面两位警察的反应装作被吓了一跳而已。
不过他很擅长临场发挥的。
“我...警、警察叔叔，”姜融抬起头，目光中自然又泛起了水光，同时还带有求助，“我刚刚讲到哪儿了？”
丁警官拿到这个台阶，立即又似真似假地埋怨了一句：“看，孩子吓得连话都忘了说了。”
“小孙，姜融刚刚说到哪儿了？”别说，就这么一吓，连他自己脑子里都突然没货了。
小孙是负责记录的，因此很快答道：“其实已经把当天发生的事说得差不多了。”
“哦，”丁警官条件反射地说，“那可以收工了。”
小孙却小声地提醒他：“报案人说是多次，这才说了一次。”
丁警官装模作样咳了一声：“嗐，小孩子哪儿还记得那么清，就说说最近一次好了。”
姜融表现得很有礼貌，先是说了声谢谢，双手围住桌上装着白开水的玻璃杯却不敢喝，他反而舔了舔嘴唇，接着按早已在心中练习过好几遍的台词陈述道：“那天我、我一个人在家，外婆不在，她去打麻将了。然后......”
！！
鲍律师这回左右手都紧紧扣住扶手，不发出任何一点动静。他仔细地听，再仔细地回忆，终于确信——
不是错觉！姜融今天在警局说的话、甚至说话时的语气，都和那天他单独对他做陈述时一模一样！一字不差！
原来姜融他，早就已经失控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卷的卷标其实出自电影《一级恐惧》，超好看的！！,,大家记得收藏网址或牢记网址,网址m..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和书友聊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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