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腹有粗糙的茧,细细地摩擦着她脖颈处娇嫩的肌肤,立马引得她娇弱的身体起了轻微的战栗。
还真是敏感啊
他想
触手可感,那掌下的肌肤娇嫩非常,柔滑得像是顶级的丝缎,他放任自己的手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流连,目光似笑非笑地,凝视着她惊惶的眼。
像原始丛林里,最傲岸而凶悍的王,在欣赏着被困于掌中任其玩弄的猎物。
漫漫的黑暗与血色浸透了他狭长的眸子,那一瞬间,他仿佛回到了他出生、成长的那片原始丛林。
掠夺、占有
鲜血的气味,死亡的气息。
他的心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洞,令他只想要凭着本能去掠夺!
漆黑的眼珠缓缓地转过来,盯上她娇嫩的红唇。
直到此刻,王挽君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她开始想要挣扎。
挣脱开他那可怕的掌控!
可她却惊恐地发现,她动不了了!
她有些不敢相信,于是再次试着动了动身子。
却发现她的身体根本动弹不了,只能软软地依附于他贴在她颈项间的手掌。
那只手,贴着她的后脖颈,食指和拇指轻轻在她后颈上一捏,从那一处的肌肉开始,一种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她便再也动弹不得。
如果说方才她的惊惶羞涩是在做戏,现下便完全是真情实感的流露了。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失控。
她连哭都忘了,只剩下那娇弱无依的身子,在他的掌下微微地颤动。
沈听山垂眸看着她因害怕而变得惨白的小脸。
打从他十三岁那年第一次从父亲的猎杀场回来,就不断有女人前赴后继地想爬上他的床。
当她们婀娜的身姿趴伏在他面前时,他所看到的,是他的父亲在这一片土地上只手遮天的权势!(注:沈听山的父亲是意大利人,这片土地也不是指国内)
他向来欲烈,也从不克制自己的欲望。
他静静地垂眸凝视着她娇嫩的容颜,掌心贴着她脖颈上的肌肤,细细地感受着她身上轻微的颤动。
她在害怕。
他习惯了掠夺,更习惯了猎人的身份,猎物的恐惧只会无限地放大他心底那些阴暗的想法。
除此以外,别无其他。
可是这次,在略微的停顿后,他最终还是鬼使神差地收回了钳制住她的手。
他的身边从不缺少女人,过度丰裕的x资源令他对于女人并没有那么强烈的渴求。
许是因为她看人时的眼神太过于纯净,一看到她,他的脑子里就总是不受控制地滋生出一些阴暗的念头。
打从那日在盛世华庭见到她的第一眼,他的脑中便有了这样的念头。
当时她整个人湿淋淋地趴在路中间,那双带着迷蒙的眼睛透过蒙蒙的烟雨朝他看过来,那一刻,他只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这世间最剔透无暇的水晶,那种纯净和无暇,让他控制不住地想要将她弄脏!
怀着这种晦暗莫名的心思,他将那把跟随自己多年的伞留给了她。
他还记得她当时那感激不尽的眼神。
可她不会知道,那不仅仅是一把伞,更是他随身携带多年的武器,上面安装有定位装置。
后来,他并未试图去探查过她的位置,而是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中,很快便将这件事连同她这个人给抛在了脑后。
直到他来到容城,再一次见到这双干净澄澈的眼睛。
当沈听山的手拿开的那一刻,那股笼罩在王挽君头顶上方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一并消失了。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玄而又抬眼看向了站在面前的沈听山。
他站在她面前,微垂着眼眸,仿佛在看着她,又仿佛没有看她,那双狭长而漆黑的眸子里,满是浓烈的燥郁。
令他整个人都充满了一种危险而阴郁的气息。
她仰起脸静静地凝望着他,眸子还是初见时那般的纯净无暇,她眨了眨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非但没有躲开,反而还开始尝试着朝他靠近,她的拖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有极温柔的摩擦声。
他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缓缓朝自己走来,眼底的燥郁更重了些。
她走到他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得只要她稍稍偏一偏头,就能靠进他的怀里,他垂头看着她娇嫩的小脸,结实的胸膛微微起伏着,她小扇子似的睫毛轻轻扇了扇,然后伸出双手,轻轻地抱住了他。
他只来得及嗅到一缕淡淡的幽香,下一秒,她的人就已经在他的怀里了。
她柔软的身子缩在他怀里,双臂搂着他的腰,那颗小小的脑袋正好枕在他结实的胸膛。
“今晚我外婆去陪她的姐妹杨婆婆去了,家里就只有我一个人,”她埋首在他胸前,闷声说道:“住我对门的邻居爷爷不知从哪里搞到了我家的钥匙,他趁着只有我一个人在家,半夜偷偷拿钥匙开了我家的门,闯进我的房间里想要……强奸我,我从家里跑出来,没有地方去就去了派出所我脸上的伤,也是在抵抗他的时候落下的。”
她拿额头轻轻抵着他的胸膛,他感觉到有温热的眼泪沾湿了他的衣襟。
她蜷缩在他怀里,连哭起来都是毫无声息的。
沈听山垂眸看着那颗埋在胸前的脑袋,一丝奇异的感觉在心头缓缓升起。
他方才明明也对她动了念头,她也发现了。
可她却并不怕他。
为什么?
“你仿佛,总是出现在我最落魄的时候。”
她闭上眼,平静地诉说着。
“第一次,你在盛世华庭的雨中给了我一把可以遮风挡雨的伞”
“第二次,我被廖雪琪当众泼热咖啡,你什么都没问,就这么站在了我的面前,替我拦下了所有的恶意和攻击”
她环在他腰间的手臂逐渐收紧,仿佛想要借此去努力拥住仅有的一丝温暖,却使得两个人更紧密地贴在了一起。
如此贴身的接触,使得他身上的体温毫无保留地传递到了她的身上,温热。
“今天,我被坏人欺负半夜从家里跑出来,没有地方可以落脚,也是你收留了我”
他就这么任由她抱着,既没有把她推开,也没有伸出双手回抱住她。
他的双手从始至终都是垂在身侧的。
她生了一对与她清纯稚嫩的脸庞极其不搭配的胸,抱着他的时候,胸前那对丰盈雪白的柔软就紧紧地压在他块垒分明的腹肌上。
她并不觉得自己在抱着一个男人,在她看来,她抱着的就是一个满满的钱袋子。
她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美妙迷人的铜臭味!
由于身体紧贴在一起,她能明显感觉到他的胸膛、腰腹和后背上一条条蜿蜒狰狞的伤疤。
她忽的就愣住了。
他这样身份的人,应该是养尊处优的,怎么身上会有这么多伤疤?
她正暗自疑惑,忽听头顶上方传来他平静无波的声音:“那不过都是些举手之劳的小事——”
他正说着,仿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于是噤了声。
“是啊,可是——”
王挽君只觉得喉咙里一哽,后面那半句话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可是这让我觉得自己也是值得被善待的啊!
那些她未曾说出口的话,他却全都明白,他抬手,轻轻握住她的双肩,将她从怀中抽离出来,他垂下头,正对上她哭红的双眼,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产生了心疼的感觉:“这件事情,你报警了吗?”
她敏锐地洞察了他眼底的那一丝心疼,于是暗暗捏紧了垂在身侧的手,以迫使自己平静下来,避免因兴奋而露出破绽。
在刚刚那场博弈中,她其实是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撕开了给沈听山看。
因为演戏的最高境界其实恰恰就是真实。
可人性毕竟是多面的,她展示给沈听山的那一面,虽然是真实的,但却不是全部的她,而是经过选择以后对她有利的那一面。
她有相当的把握,这一次,即使钻不进他心里,也能在他心上留下一些痕迹来。
“没有,”她摇了摇头,有些局促不安地绞紧了双手:“我还没有交过男朋友,我不想因为这件事被别人议论……”
见他紧皱着眉头一脸严肃的表情,显然是不想此事就这么算了,她赶紧扯了扯他的衣袖,用带着几分央求的神色同他说道:“而且他也没有真的得手,这件事我不想再让更多的人知道。”
他朝着她身上裸露在外的肌肤扫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不好的痕迹,又沉吟了一会儿,方才揉了揉她的脑袋:“时候不早了,早些休息吧——有什么事情,随时同我说。”
“嗯,”她乖乖地点了点头,似是松了一口气,又软软糯糯地同他开口道:“沈总,我想借您浴室一用。”
王挽君在浴室里好好地洗了一个热水澡,将李老头留在身上的气味和痕迹全都洗掉了,洗完澡出来,沈听山人已经坐在了沙发里,正开了电视在那里调频道。
见她出来,他招呼道:“坐,看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