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态度多少让严越有点出乎预料,他放开了领带:“……但是,你一句道歉管个什么用?……你这家伙,美艳可是从你家乡千里迢迢来这里找你的啊!她才来了一个月就……你居然连她都照顾不好!”说得激动,他一把夺下尉迟昭的伞,远远掷了出去。那伞在湖里激起的水花比雨滴激起的要华丽绚烂得多,但存在时间却不比雨滴更长久。
尉迟昭任他将伞掷走,静立不动。衬衫是很不禁水的,不一会他全身上下也开始见水迹了。
“多谢你们提供的遗体发现经过陈述。”警官向安雪琪和林冰露道谢后,走到严、尉迟两人身旁:“两位先生有什么话请一会再说。这位严先生,刚才好象提到死者是投水自尽的。能否说详细一点?”
安雪琪和林冰露一直跟在警官身后。尉迟昭见了安雪琪的时候,便若被闪电轰了一下,断续道:“……你、你怎么也在这里。”安雪琪冷冷道:“是啊。”尉迟昭见了她的态度,也就不敢说什么了。
“因为,美艳她有跟我说今天下午3点和那家伙到竹叶湖约会,”严越向尉迟昭一指,“但是,在她和尉迟昭出去后,在3点40分,我接到了美艳打回来的电话……”……——
——“他居然能把我一个人扔下……我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也不想知道……反正我是不知道怎么办了。”
“你……别这样!你先回来吧,要不我马上去接你……”
“不用了,我已经不想活了。越,感谢你一个月来——从我入学那天起就照顾我。”
“美艳——!”
“嘟……嘟”
“可恶……我……再打……没有人接……?有了!”
“喂,你好!”
“美艳!你等会,不要做傻事……”
“什么不要做傻事,小伙子你找谁?”
“……??!!?……”
“请问找谁啊,这里是小鸭湖的公用电话。”
“……对、对不起!请问刚才打电话的女孩子呢?”
“刚才?……谁啊。是有过一个女孩子打电话,走了很久了。”
“……能帮我叫她回来吗?”
“走远了,听不到的。”
“喂……!”
“嘟……嘟”
——……
“所以,20分钟后也就是4点10分,你打车到了小鸭湖。”警官记录着,“把你的手机电话记录给我看一下。”
严越把手机交给警官,警官看了点点头:“时间上倒没错,不过能否问一下,你在3点到3点40这段时间,在什么地方做什么?谁可以证明?”
“啊?我3点时送美艳到校外上了尉迟昭的车,就回宿舍了一直在学习,为什么要证明……难道您的意思,是在怀疑我??”严越愣了。
“倒不是故意怀疑你,是因为这女孩颈部有被勒过的痕迹,虽然很浅,但是已经可以说明,这女孩子绝不是你所说的自尽,而是他杀!”警官此言一出,除了林冰露以外的人都被震了一下。林冰露想:“的确是这样的,那痕迹虽然浅了些……好象感觉有什么不对?”
只有雨滴没有听见,依旧不住轻叩湖面。
“是什么人干的!”严越十分悲愤,警官示意他安静,问:“那么也就是说,严先生是没有不在场证明了。”
“……应该算吧,但是……”严越一介学生,从未被人称过先生,不太习惯。
“那么这位尉迟先生呢,从3点到3点40,一直和这女孩在一起?”
“我……3点40时接到一通公司的紧急电话,就先从竹叶湖赶回公司了,本想顺便送美艳,但她拒绝了,我就自己回去,没想到……”尉迟昭说话时非常愧疚,但是好象这是对安雪琪。安雪琪愤怒的目光刺过来时,他又连忙躲避,与他原本由湿透的西装衬衫、小轿车衬托出他的老板气魄大不相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