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雨姿支持不住，颓然坐倒，黄正祥连忙上去扶她。
“如丝，好象……出事了。”林冰露将拍掷还给胡天伦，对安雪琪匆匆呼道。观众掌声排山倒海，安雪琪又怎么听得见她叫什么。她只得找到安雪琪跟前。
“如丝怎么了？”安雪琪听她这么说，惊骇不定。
“不清楚……但是这个，不是好兆头，”林冰露亮出那条丝带，“吉祥护身物，如丝她……怎可能会……”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而且简直是天赐良机，”男生的笔尖在日记本上唰唰行进，“如丝带来的叫林冰露的女生非常美丽，不过，她的眼神和你很象，更妙的是能间接为我的计划锦上添花，现在已经没有人会怀疑……”他拿起杯子饮了一口，又续写：“……唯一一点小小的意外是她听完我告诉她为什么杀她后的表情，后悔？后悔有什么用。她只是第一个，还早呢。校长暴毙，可算便宜他。穆风华却好好地住院了，很奇怪，不过也许是报应。总之，他回来以后照样也没有办法从我手中跑掉，今晚的人也是这样。”他望了一眼身旁桌上那个小纸包上草草地画了个骷髅头，冷笑了一下。
房间外有人敲门，没有进来，道：“工作要开始了，你准备好了没。”
男生的背影从容地合上日记本，长出一口气：“知道了。”
4——旷野的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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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旷野的教室
“礼堂里乱糟糟的，也没有人看见丝丝，今天我们去过的所有能称为隐秘的地方我们都找过了，怎么办？演出开始了半小时了……”
“如丝的练舞教室。说不定，会有线索，凭那线索找。”林冰露在前面急奔。安雪琪喊着“慢点”，与林冰露的间距却渐渐拉大了。
三楼的练舞教室外，姜荣升将教室灯关上，带上门出来，他按着额头，脸色铁青，靠在门边休息了一会，准备锁门。林冰露的声音突然从他背后传来：“许如丝呢。你看到她没，你不去晚会吗。”
姜荣升脸部的肌肉抽动了几下，道：“没有什么，你们请回吧。”他的手一直按着门把手不放开，林冰露注意到了。
“丝丝在不在舞蹈教室里？”随后赶到的安雪琪问。姜荣升先点头后摇头道：“不在。你们请回吧，演出已经开始了，位置也已经为你们安排好，第二排中间。”他抓紧了门把手——就象要把它捏碎那样。
“我们……要进去。”林冰露冷漠的目光直刺姜荣升握紧门把手的手。姜荣升不由自主颤了一下，突然他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掏出钥匙“咔”地一声把门锁上，走开了：“我还要回去工作，两位可去看演出，若要回家，到后台找我，我派人护送你们到车站。学校周围治安不太好。”
“那个，不用的。”看看姜荣升离教室门口已经有数十步远，林冰露掏出了挎包里的扣针刺进门锁。姜荣升猛然回头，竟见舞蹈教室门已被林冰露轻而易举撬开，安雪琪迫不及待几步跨了进去，将教室的灯打开了。
“你们……”姜荣升急忙折返，却来不及阻止安、林看到那一幕：那个披肩美发女孩倒在空荡荡的练舞教室靠窗的地下，原本灵韵的玉体已毫无生机——许如丝双眼紧闭，气绝已久。
安雪琪大慌，冲上前细看。姜荣升喝道：“自杀现场，要等警察来过才……”
“丝丝——！！”安雪琪看得清楚，悲呼一声，霎时只感天旋地转，声音象被剪断一般没有了，“咚”，一声闷响倒地昏迷。
“所谓的‘忘我’，其实并非舞蹈的最高境界。而唯有做到‘无我’，那才是真正的登峰造极……”
“我要去练习了，直到练到融进自然为止！”
林冰露耳边不断响起许如丝的教诲。虽然认识不到一天，但她得到许如丝亦师亦友的指点，才第一次领悟到艺术的真谛。现今许如丝冰冷地躺在面前，林冰露咬紧嘴唇，眼泪却已夺眶而出。“不……不可以激动，感情……会干扰理性的……我是……我必须……”她定了定神，先检查安雪琪的状况。
“别担心，悲伤过度，暂时昏迷了。我来救醒她。林冰露——希望我没记错你名字——你能否帮个忙，到后台通知一声，我们学校的节目取消了。”姜荣升将安雪琪安置在一旁。
林冰露并未回答。她注意到许如丝脖子上有道又宽又深的麻绳勒出的红印，许如丝身体旁有长约1米，末端栓为环状的麻绳。
“如果可以，顺便帮报警吧。”姜荣升客气地要求。但他的表情一直没有什么大的变化，或者说，一直都没有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