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琳续道。
“用放大镜?聚光照向油箱?”白威插嘴,想在安雪琪面前表现一下。
“那边的小姐,”爱琳对安雪琪道,“局长的孩子,刚才在你们那桌旁恶作剧,还记得吧。他一下子就从包里掏出玩具,打掉你们的食物。也就是当时,他的包,拉链开着。”
“你的意思是说……是用一件玩具是用来点火的?可是要怎么做?”安雪琪努力地回想。
“如果你的包的拉链开了,你会联想到小偷。可是孩子的包拉链开了,玩具被偷去做工具,这个就没人想到。那工具是……”爱琳做了一个v形手势。旁人看起来莫名其妙,但是安雪琪马上想到了小男孩抱住她的腿不放时说的话,怔住:“是……那个……”
“警官先生,这个,在厨房附近,那水沟找到的,”爱琳把那片橡胶片从加油站顶上扔下来,“您小时候,也玩过吧。注意上面那点焦黑的地方。”
“是……弹弓吗?”警官越看越象。
“那么,子弹就是……”白威道。
“炭火在橡胶皮上烧出焦黑印……”安雪琪接道。
“这个饭店,每天招待成百客人,服务员端着炭火炉,进进出出的。所以,有炭火块掉在这沟里,是很正常的,不能当作证据,而弹弓——犯人用完之后,迅速折断、扔进水沟,冲走了。”爱琳遗憾地摇了摇头。
“那么,就没有证据了吗?”警官眼巴巴地望着爱琳。
“那也不至于。为了把炭火块带到饭店外、用弹弓射击油箱——死者所在轿车的油箱,犯人需要用陶器——或者军用壶,先将炭火块装着,到了饭店外再倒出来、使用。从犯人站的地方射击油箱,虽然是弹弓射程的极限,但是使用弹弓,对从小就很淘气的男孩子来说,这本领,可是一直都不会丢掉的。再退一步说,一发不中,再多射几发,总不难的。所以,犯人现在,或许还带着那个容器——装过炭块的,而且犯人手上,会有烫伤——在指尖那里。”
警官威严地回头:“易先生,请把你的手伸出来。”易伟宏毫不犹豫地一伸手。警官和众人都看得分明,在易伟宏的右手拇指和食指上有非常明显的烫伤。
“是你?”宁冬丽失声叫出来。易伟宏大大方方一摇头:“美神探爱琳,你是不是搞错了,我这只不过是烤鱼的时候烧伤的而已,怎么能算作证据呢?”
“咚”,一个军用水壶被爱琳扔到地下,易伟宏的脸色马上变得炭灰一样。“这个,在附近的垃圾箱里,是你没扔远的水壶,上面有你的指纹,壶里有炭粒,你的指尖上有烧伤。看你身上的伤,背后主要是烫伤,面部是擦伤,正好证明了,你早有准备,在射出炭火块,后迅速转身、仆倒。至于你们会到这来,是你先告诉小孩子,这里有好东西吃。从孩子那里问到这一点,也很容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这些都纯粹是巧合罢了,我是拿壶装过炭,又怎么了?我也在烤鱼的时候被烧伤了,又怎么样?爆炸的时候我反应快,命大,不允许吗!”易伟宏的脸又“死灰复燃”。
“可恶,你还狡辩什么!这么多的事情都符合了足够抓你了!”警官怒道。
“易先生,恐怕……你还忘了件事情。你的工作是?”爱琳冷冷地问。
“司机!”
“这足以证明犯人就是……你,”爱琳指向易伟宏,“除非,你现在就可以拿出那件东西……就是车钥匙!”
易伟宏毫无犹豫就去掏口袋,突然他脸色一变。
“你不是司机吗,为什么拿不出呢。”爱琳问。
“……这个,是因为局长坐在车上,我的钥匙当然是插在车上让发动机转着开着空调。”易伟宏强作镇定地道。
“但,那是不可能的。在这样的天气下,如果让车子处在暴晒状态,还开着空调,水温会迅速升高,损坏发动机。豪华轿车,更加如此。你作为司机,这么简单的事情,该知道的吧。而且,也一定会有人看到,车窗没有关,证明空调没开。”
“……!!”
“真正的原因是,那钥匙,已经炸没了,对吧?没有错,你下车时,打开油箱需要用到,而如果你不锁上油箱,钥匙是拔不出来的。请问,对于你手上,现在没有车钥匙——这件事情,你要怎么说明呢?”
“我知道……你会这么做的。”宁冬丽将他被炭烫伤的手指放到自己嘴里吮着。
“……败给你了,”易伟宏叹息了一声,对爱琳微笑一下,“我的说明就是,车局长这人是垃圾,就连那堆废铁也比他强。我动手已经算晚了,如果再晚一点,他就要带着那50万美元和那孩子从上海飞去西雅图,那时候就来不及了。”
“有50万??”警官张大了嘴。
“没有错,他真正的目的是带着那几百万贪污的民脂民膏外逃美国——带孩子一起去。他老婆早就以别的理由出国了,”宁冬丽对警官道,“而且,……”
“而且……?”安雪琪见宁冬丽脸带愧色。
“而且他还说,要把我带出去,在那边跟他老婆离婚好娶我。我一直都想出去进修发展,所以竟然答应他了。但后来,伟宏出现后……”
“……”安雪琪似乎也想到了什么。
“伟宏,你是为了我吧?可为什么你不能再等一下呢?我刚才已经去告诉他我的决定了,我会一直跟着你的……”宁冬丽紧紧握着易伟宏被烫伤的手指。易伟宏抚摸一下宁冬丽的头,道:“我看到你从车子那边过来,却没想到你是去和他谈。不过,我可不会后悔把这蛀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