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事情很快平息,但公司想先避避舆论风波,老板、人资部门、公关部门和高竞一起开了个短会,公司的立场是想言笑先休息几天,工资照发,免得还有回旋镖,让公司被动。
高竞知道言笑的秉性,这样的时刻她宁愿在工作而不是无所事事地瞎想。
于是据理力争,认为她是无辜被牵连,倘若真强制性让言笑休息,公司的价值观则是鼓励这种捕风捉影的诬告恶习,长此以往将会人人自危。
同时,他刚接了两个新项目,言笑也是这两个项目的负责人之一,她休息,会影响工作进度和工作衔接。
几番争论下来,高竞如愿以偿。
回办公室后,便当无事发生。只不过,还是给言笑发了短信,说如果需要的话,她可以随时下班。
言笑这半天过得跌宕起伏,想起上午的会,仿佛很遥远了一般。
但现在,她已冷静下来,于她而言,若一切照旧正常,则最好不过了。
她发了个努力搬砖的表情过去,高竞笑了,很欣慰。
章程在写字楼车库裏呆着,等言笑下班。
母亲打了电话过来,倒没说别的,只说:“时巧好强,你们分开得太平静,她不甘心,总归要闹一场。”
母亲让他理解时巧,章程没作声,只低低地‘嗯’了一声。
“她心气儿下去就好了,过段时间我跟她聊聊”。
章程想拒绝,“我们的事情……”
话还没说完,章母便打断了,“也不全是你们的事情,她毕竟曾经跟我们是一家人,我跟她相处得也不错,好久没见了,见见面也好,总不至于闹僵”。
章程便不再反驳。
末了,母亲好像还有话说,沈默了几秒,终究没张嘴,之后,便只叮嘱章程有空常回家吃顿饭,然后才挂断电话。
经此一役,他跟言笑,算是公开了。
下班时间到了,言笑并没有下去,等到人走得差不多了,她才收拾东西出公司,章程在车裏等了快两个小时,终于等到言笑。
牵了她的手上车,准备直接开回家。
除了眼睛还有一点点红肿以外,言笑一切如常。
她系安全带的时候,章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言笑看,她假装自如地做着动作,章程知道,她又在故作坚强。
章程伸了手过去,握住她的手,“对不起”。
他没想到,哪怕已经离婚这么久,伤害还是能以这样意想不到的方式,对准言笑。
言笑先是静止了一秒,然后转头望过来,弯了嘴角,笑着摇头,“没事”。
说完,伸手抚了章程皱着的眉头,“回家再说?”
章程点了点头,启动汽车,离开。
回到家后,已经平静了的两个人对今天的事情,倒没特别多想说的了。
吃完饭章程去洗碗,言笑坐在桌边发了半天呆,打开手机,想起爆料的人发的一些照片,她自己甚至都没有。
于是轻轻地走到厨房,从背后抱住了章程。
“原来那天是你呀!”言笑说着,蹭了蹭章程的后背。
章程一边拭碗一边想,还是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事,“嗯?哪天?”
言笑有些为难,一鼓作气,“就……订婚宴那天”。
章程想起那几张高清的照片,不像用手机拍的,倒像是特意偷拍的,时巧那么早就准备着,也让他唏嘘。
他擦了手,转过身来,换了语气:“看来你那天真是哭迷糊了,不然,你以为是谁呢?”
说完用食指在言笑鼻尖上刮了一下,嗔怪戏谑的表情。
言笑抬头看着章程的眼睛,笑,踮脚抬手,搂着他的脖子抱住他,声音闷闷地从耳后传来。
“我那时,怎么敢相信是你。”
这话杀伤力太大,章程环着言笑的臂膀又紧了些。
“晏晏。”
“嗯?”
“相信我。”
“好。”
既然闹上了热搜,认识的人便都知道章程和言笑覆合了。
家裏人想着有空聚一下,主要是正式见个面。
章程跟言笑商量,言笑说‘好’,但又补充说最近没时间。
章程摸了摸她的脸,她刚洗完澡,坐在床上,水汽在她脸上风干,略微有些凉,但手掌再抚摸停留一会儿,她的体温传来,掌心的温暖都是绵密的。
这温暖,才是言笑的底色。
章程情不自禁,歪了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言笑弯了嘴角笑,眼眸低垂仿佛在想什么,再抬头,望着章程,看着他的眼睛。
“我想要个孩子”,她收敛了笑容,说得很认真。
章程被言笑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弄得有点不知所措,眉毛微抬,下意识地“嗯?”了一声。
言笑仍旧孤勇,但眼神开始有一丝不确定,肩膀微微塌下去一点。
“我想要孩子了。”
言笑重覆一遍。
章程眼眶有点充血,竟微微红了,他拿了言笑的右手,覆在自己的心房,握着在心窝处揉了几下,拉近了言笑,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好’。
然后抱着言笑躺下。
此后,言笑对生孩子这件事情,莫名的热衷。
周末去采购生活用品的时候,章程结账前习惯性地拿了避孕套,言笑眼疾手快,立刻扔了出来,反而买了一堆验孕棒。
饮食上虽然没有大的改变,但言笑一心备孕,做菜以滋养调理身体为主。加班也变少了,回家以造小人为主要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