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是作家的一面镜子。”津岛修治不知从哪听过这句话。
《金盆洗手》完结了,
从头看,这不过是一个乏味的成长故事,金盆洗手的杀手先生决定成为漫画家,
却因生活窘迫不得不沦为打手或去便利店打工,在此过程中发生了一系列或令人啼笑皆非或温馨的小故事,
偶尔也穿插着发人深省的社会事件。
偷面包给生病妹妹填饱肚子的贫民窟孩童、离家出走后出卖膝枕的女学生、救济受虐孩童却因诱拐罪入狱的母亲……
有读者问:“您是在抨击社会吗,刀之助老师,
还是说呼吁群众关註社会阴暗面。”
刀之助回答:“不,我只是在描写生活,我看见的生活。”
有欢笑也有心酸,穷困潦倒的生活亦可绽放出人性的光芒。
故事最后,
作者达也投递了自己的出道作,
他说:“想画出让人会心一笑的作品。”只要有片刻的欢愉就够了。
津岛修治想,打动他的究竟是什么呢?是他平铺直叙的描述?
是不刻意不矫饰的文风?总不会是老掉牙的小故事,虽然他写起来不那么无病呻吟。
“想去看他。”从心底深处萌发出这样的渴望。
想要见到他,想与他聊天,想知道他是怎样的人。
抱着以上想法,他毫无留恋地离开津轻,
搭上前往东京的列车。至于津岛家在他离开后会陷入混乱的漩涡,这就与他无关了。
侧首看车窗,
新干线正通过跨越山远的高吊桥,在家中时,他格外喜欢眺望这,
山是碧绿的,吊桥则是土灰色,
脑中幻想车辆发出轰隆隆、轰隆隆的嗡鸣,
那一瞬间,
他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了1920。
自上往下的俯视带来全新的感觉,他看远处的密林,看与蓝天交相辉映的山峦,会议在密林深处的古色古香的和室宅邸,想那些或许惊慌失措的女佣。
津岛修治的嘴角勾起来。
他喃喃自语:“得取个新名字才行。”
他不知想起什么,对自己说,“对了,就叫太宰、太宰治,真是气派的名字。”
他要跟刀之助老师问好,对他滑稽地弯下腰,以夸张的口吻自我介绍:“我是太宰治,请多指教。”
……
一条并不知太宰正向他奔来,最近困扰他的是漫画改编问题。
“作画已经找好了,刀之助老师。”小庄速如是道,“是《周刊magazine》旗下的本田多春老师。”
“我对《周刊magazine》不熟悉,但若是小庄桑推荐的作画老师,一定没有问题。”一条如是说道。
听见年轻的刀之助老师如此信任自己,小庄速感动得不行,当然他面上没表现,如果发出泣音,哪怕在电话中也显得太不可靠了,他要成为被老师依靠的合格编辑才行,刀之助老师才17岁啊!
想着想着,他身后便喷出熊熊燃烧的火焰,人看上去非常有斗志,同事抬头看见这模样的小庄速,不免嘴角抽搐,小声咬耳朵道:“小庄桑,是在跟刀之助老师通电话吗,他看上去实在激动。”
“是吧,听说刀之助老师的作品连续接了漫画改编跟电视剧改编,真了不起啊,听说老师只有17岁,这就是所谓的少年英才吧。”
织田作跟一条说:“我只是平平无奇的小说家(鸽子精)罢了。”
然而在同期出道人中,他算走得很顺畅的,第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