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沢月海正要搭上去。
“桃沢。”前面传来一声呼唤。
赤苇京治居然从前面返回来了。
他几步走过来:“孤爪同学的体力不太好,还是我背你走吧。”
是哦,研磨自己爬山还行,带着个她,体力肯定很快就会透支的。
孤爪研磨:“我还有力气,足够带着阿月上去了。”
“不可以,你明天还要训练呢。”桃沢月海拍拍他的布丁头,“要是体力透支发烧就不好了。”
孤爪研磨躲了躲她的手,不肯让步:“那叫小黑过来也行。”
“小黑体力也一般吧,而且他都走到前面好远了。”
桃沢月海也不让步。要是在以前,她大概率也会觉得这样很麻烦赤苇京治。
但现在不一样了啊,她已经在计划着表白了,而且有九成九的概率能成功。
于是她对着一旁气定神闲的赤苇京治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走吧。”
她伸出手。
赤苇京治却没拉她。
他又露出了那样似笑非笑的神情了。
桃沢月海回忆了一下。他刚才好像说的不是拉她走,而是……背她走?
救、救命,她现在喊小黑过来还来得及吗?
赤苇京治见她终于反应过来,也没说话,只是转过身,在她身前蹲下来。
他没背包,就很方便背人。
桃沢月海在孤爪研磨仿佛下一秒就要暴起刀人一样的眼神下,缓缓贴了上去。
她很小心的没有和他碰到太多。
赤苇京治环着她的腿弯,很轻松地站了起来。
还好她怕被蚊子叮,穿着长袖长裤,这时候也不怎么尴尬。
因为没有皮肤接触,连电流都没产生。
视野突然升高,桃沢月海双手扒在赤苇京治肩膀上,很新奇地四处探望。
已知赤苇京治有182.3cm高,那她现在在他背上,岂不是有一米九!
桃沢月海双腿小幅度晃了晃,抓紧吸了几口空气。
不愧是一米九,连空气都比她一米六八时呼吸的空气新鲜!
桃沢月海回头招呼幼驯染:“研磨研磨,快跟上。”
“……”孤爪研磨撇撇嘴,还是跟在他们旁边。
赤苇京治走得很稳,一点也不颠簸。
桃沢月海起初还兴冲冲地到处看,抓抓树叶,捞捞风。
过了一会儿,她就觉得有点无聊了。
她视线落到了赤苇京治头发上。
发丝微卷,看上去很柔软的样子。
她突然想起了那天去采购时在车站遇见的那只橘猫。
感觉手感会很好。
有点想摸。
桃沢月海先是看了一眼孤爪研磨,他正埋头走路,看上去没功夫搭理她。
她起了贼心,于是悄咪咪地把手伸向了赤苇京治的头发。
指尖触摸到发丝,然后缓缓下压,轻柔地摸了两下。
赤苇京治身体一僵,捞着她腿弯的双手倏然收紧。
桃沢月海作为干坏事的人,自己反倒是先被吓了一跳。
她手下力道没控制住,手指一下插.进了赤苇京治的头发裏。
微凉的指腹擦过发根,留下令人战栗的酥麻感。
说不清是因为电流,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赤苇京治耳尖泛红,好在夜色已深,桃沢月海看不太清。
她连忙把手指挪开,双臂环住他的脖颈,脸则埋进他肩膀,害羞得说不出话来,只能装鸵鸟。
她手臂又擦过赤苇京治的脖颈的皮肤,留下一串电流。
赤苇京治:“……”
他沈沈地呼出一口气,没说话。
桃沢月海平覆了好半天心情,睁开一只眼睛去看他。
从她的视角来看,只能看到他一半侧脸。
他脸部线条很漂亮,五官也生的好看。
但此时此刻,他神情似乎有点……严肃?
桃沢月海又害羞起来。
她心跳得很快。很难说在这沈静的夜晚裏,不会被离她这么近的赤苇京治听到。
她想往后挪挪,但这动作很快被赤苇京治察觉到。
他微微侧过脸:“别动。”
只一个眼神,就让桃沢月海停住动作,然后重新靠上去。
他刚才看上去怎么有点点凶哦。
桃沢月海在他耳边小声抱怨:“你不能这么跟我说话。”
“嗯?”
“就是,‘别动’!”桃沢月海模仿他刚才的话,凶巴巴道,“你不能用这样的语气。”
赤苇京治顺着她的话问:“那要用什么语气?”
桃沢月海想了想:“像你之前那样就行。”
“我之前是什么样?”
“就是、要温柔一点,还要再……”桃沢月海想不出其他合适的形容词,恼羞成怒,“哎呀,你怎么这么多问题!”
她轻轻锤了一下赤苇京治的肩膀。
赤苇京治低低地笑:“抱歉,因为桃沢太可爱了,忍不住想欺负一下。”
他怎么总说这样让人害羞的话。
桃沢月海把脑袋埋进他颈窝,闷声道:“又是可爱,你就不能换个词吗?”
虫鸣声此起彼伏,偶尔有飞鸟掠过林梢,留下树叶哗哗的响声。
她温热的呼吸拍打在皮肤上,赤苇京治偏开脸,稍微离远了些。
但他们的心臟离得很近,心跳声逐渐盖过虫鸣,此起彼伏地占据了两人全部的心神。
赤苇京治声音很轻,几乎叫人听不清楚:“下次吧,下次换个身份。”
落后他们两步的孤爪研磨表情木然,已经升不起半点幼驯染被抢走的气愤了。
合着他就一空气人,存在感低到连电灯泡都当不上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