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三合一)
桃沢月海咽了下口水,
小心翼翼地问:“非必要……是什么意思?”
赤苇京治不说话,就那么盯着她看。
更、更慌了。
“我觉得现在就很必要。”她硬着头皮说。
“是吗?”
呜……他看上去真的像是要吃人啊!
桃沢月海伸手推他,当然没推动。
她力气毕竟比研磨还小一点,
怎么能推的动赤苇京治呢。
看着她的手腕,赤苇京治突然记起刚才在车上升起的那个念头。
他单手握住她的一只手腕,
接着,又去握另一只。
她的手臂白皙柔软,到了手腕处,更是细得好像一折就断。
赤苇京治呼吸微沈,语气也变得有些生硬:“刚才磕到哪儿了?”
桃沢月海老老实实交代:“就是、手背撞了一下。”
话音刚落,
她的两只手腕就被往侧面拉了拉,于是手背上的一片红痕就暴露在赤苇京治眼下。
“我看看……”他喉咙发紧,手上力度也跟着松了不少。
没有皮下出血,就只是撞红了,赤苇京治松了口气:“没事,
过会儿就好了。”
桃沢月海嘟嘟嘴:“本来就没事,
是你大惊小怪。”
她努力想把这事揭过去,
好给自己留出空隙去处理那盒安全套。
赤苇京治指腹在她被撞红的手背上轻轻揉了揉。
不疼,
麻麻的。
可能是因为刚才那一撞,
她手背温度很高,甚至盖过了赤苇京治的体温。
“你现在能松开我了吧。”桃沢月海乖乖让他揉完,
又去推赤苇京治,
这次手落在了他胸口。
哇,
他肌肉好硬。
还、还挺好摸的。
夏天嘛,赤苇京治只穿了件短袖,
她这一下,摸了个结结实实。
桃沢月海的脸瞬间爆红:“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她努力睁圆眼睛,
让自己的眼神看上去更无辜。
赤苇京治拉下她的手,脸色看上去不太好。
桃沢月海还眼巴巴瞅他。
“……算了。”赤苇京治松开她,“回到刚才的话题。”
“你扑过来,可不是因为撞到手想撒娇吧。”说到后面,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明明在笑,可是盯着她看的目光却是微凉的。
桃沢月海脑子转得飞快,想找出个合理的借口来搪塞过去。
然而赤苇京治显然不打算这么放过她:“你扑过来,是因为我听到你撞到手,正要靠近你。”
他眉梢微扬,上挑的眼尾显得更加锐利。
“这个行为所针对的是我的靠近……”
“你不想让我看见某样东西。”他说着,就打算起身回头,“那东西你应该还没来得及藏起来吧。”
全中。
眼看着他就要直起身子,桃沢月海做了今天除扑倒赤苇京治之后的,第二件错事。
她手脚并用,像八爪鱼一样死死抱住赤苇京治:“你别看!”
赤苇京治猝不及防又被拉下去,他连忙用手臂撑在榻榻米上面,才没能把身体的重量全压到桃沢月海身上。
就她那身板,这不得压出事来。
“桃沢。”他拍拍女朋友埋在自己颈窝的脑袋,“你先下来。”
“我不……”桃沢月海抱得更紧,声音闷闷的,“除非你不看。”
“所以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语气听起来有点可怜,又有点蛮不讲理。赤苇京治有一瞬间是想过要不然不问了吧。
但转念一想,她连……她连衣服都全部丢给自己整理,一点也不介意的样子,还能有什么东西会让她有这么大的反应?
“桃沢。”于是赤苇京治语气温柔了很多,他尝试着哄她:“我觉得,不管你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跟我说。”
桃沢月海不说话。
唯独这件事,她是一点也不想和他说的。
也太尴尬了吧。
然而下一秒,她就听见赤苇京治嘆了口气,嘴裏说着“抱歉”。
然后腰上一紧,接着是身体腾空的感觉。
赤苇京治,她的男朋友,居然就这么抱着她站起来了。
桃沢月海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上攀了攀,紧紧挂在他身上,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掉下去。
她听见赤苇京治在她头顶笑。
似乎是觉得她这个向上攀的动作很有趣。
桃沢月海:好生气哦。
他以前明明很温柔很体贴的,今天怎么就这么读不懂空气。
桃沢月海越想越气,张开嘴,在赤苇京治肩颈处咬了一口。
反正安全套就要被发现了,她干脆先出出气好了。
正好在车上的时候想咬他的手指没成功,现在补一口,虽然咬的不是手指,但总归都是赤苇京治,差不了太多。
然而这是她今天犯的第三个错误。
赤苇京治“嘶”了一声,倒吸一口凉气。
肩颈处传来一阵刺痛感。
他沈着脸,一字一顿道:“桃沢月海。”
桃沢月海抖了抖,下意识答:“到!”
赤苇京治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落在她脖颈后面,带着薄茧的指腹在皮肤上轻轻摩挲着。
电流蔓延。
“你抬头。”赤苇京治说。
后知后觉开始害怕的桃沢月海哪敢不听,她连忙抬起头软声道歉:“赤苇学长,我错了,下次绝对不会再咬你了。”
赤苇京治却不再一脸低气压了,他语气很平静:“不,我理解。毕竟兔子偶尔也会咬人。”
什么嘛,把她比作兔子。
但是桃沢月海敢怒不敢言,她连连点头附和:“对对对,是这样的。”
“不过……”赤苇京治口风一转。
桃沢月海心都提了起来,她目光热切地盯着他看,希望他能提个简单点的条件。
“不过,我觉得有必要讨回来。”
讨回来?
“嗯……你说得倒也没错,要公平一点。”桃沢月海犹豫了一下,还是偏偏脑袋,把自己的脖子也露出来:“那你咬回来好了。”
细嫩的皮肤毫不防备地暴露在他眼皮底下。
赤苇京治呼吸一窒。
在他不可置信,并且变得越来越危险的目光中,桃沢月海自顾自地接着说:“但是你能不能轻点,我挺怕疼的。”
她纠结了一会儿,又继续说:“还有就是,你要往下咬,隐蔽一点,不能让别人看见。”
“你看我就咬得挺隐蔽,不扒开衣服绝对看不见的。”
她说着,目光有点心虚地掠过赤苇京治白色短袖上的那个湿漉漉的牙印。
几乎是在靠近肩膀的部位了。
合着她咬了人,还觉得自己咬得很好很骄傲啊?
赤苇京治心裏一阵好笑,但是联想到这个被咬的人是自己,又有点气。
他低头,不紧不慢地说:“是该咬回来。”
桃沢月海紧张地闭上眼睛,等待疼痛降临。
然而并没有。
一只手抚上她的侧脸。
赤苇京治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上,随后,嘴唇处传来轻微的,被撕扯的感觉。
他确实咬回来了,但是一点也不疼。
桃沢月海原本颤颤巍巍的睫毛也不抖了,她放下心来,探出一点舌尖,试图回应赤苇京治的亲吻。
她这个举动显然刺激到了赤苇京治。
他的吻从温柔缱绻,逐渐变得富有侵略性和进攻性。
桃沢月海舒服得轻轻颤栗起来。
腿好软,胳膊也没力气了。
她抱不住,身体稍微往下滑了滑。
唇舌短暂地分离。
又很快再次纠缠到一起。
赤苇京治抱着她往上提了提,让桃沢月海几乎是以坐在他手臂上的姿势来和他接吻。
他仰起脸,眼尾都泛着红,看上去格外勾人。
这样悬空的姿势让桃沢月海很没安全感,不过赤苇京治的手臂很有力,比她自己像个八爪鱼一样的抱着要稳当多了。
桃沢月海双手搭在他肩膀上,低着头亲他。
明明是处于上位,却被吻了个七荤八素。
电流又细又密,随着赤苇京治的舔舐,一点一点布满整个口腔。
她舒服到流下生理性的泪水。
这泪珠顺着睫毛滚落,尽数落在了赤苇京治的眼下。
看起来反倒像是他在落泪的样子。
而正是因为太舒服了,就显得舌尖处突如其来的刺痛感异常剧烈。
桃沢月海惊叫一声,声音却被吞没在两人的唇舌间。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赤苇京治哪有那么好心会放过她!!!
他分明就在这等着咬回来呢。
桃沢月海的抗议并没有激起什么水花。
直到她实在是喘不过气来,拍拍赤苇京治的肩膀,才被他放开。
舌尖的痛感已经不怎么感觉得到了,赤苇京治原本就咬得不重。
桃沢月海大口喘着气,口腔裏酥酥麻麻的。
她指挥赤苇京治去拿桌上没喝完的桃子汽水。
连着喝了好几口,气泡跳跃的感觉暂时冲过电流的酥麻感。
桃沢月海缓了缓,从赤苇京治怀裏下来。
糟糕,腿好软,一点劲儿都使不上。
还好赤苇京治及时扶住了她。
桃沢月海正想抱怨几句,一低头,就看见了导致现在这样糟糕局面的罪魁祸首。
——被她扔出去的那盒安全套。
赤苇京治显然也看见了。
他捡起来,反应了一会儿。
在这不到一秒的时间裏,赤苇京治想了很多。
想难怪桃沢月海死活要拦着他,想自己为什么非不听劝。
“是从柜子裏翻出来的。”桃沢月海手忙脚乱地解释。
她生怕赤苇京治觉得这玩意儿是她带来的。
“我知道。”赤苇京治有气无力道,“所以你就是……不想让我看见这个?”
桃沢月海老实点头。
错了,全错了。
她今天做的最大的一件错事,明明是手闲翻开了这个柜子啊。
“桃沢。”见她垂着脑袋一副很低落的样子,赤苇京治斟酌着用词,“这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情。”
其实他自己现在就羞耻度爆表。
但是本着要引导女朋友正确认识这方面的心理,他用尽量和缓的语气说:“你不要有心理负担,这是很正常的。”
桃沢月海只管点头。
一看她就没听进去。
赤苇京治头疼扶额,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讲,只好先把小盒子重新放回柜子裏。
两人面面相觑,相对无言。
空气都尴尬到仿佛要凝固起来。
手机发出叮咚的响声。
这声音对现在的桃沢月海来讲,几乎就是救命稻草。
她连忙去看手机,是黑尾铁朗的消息。说晚饭已经准备好了,让他们顺带叫一下隔壁补觉的研磨一起来吃。
“小黑叫我们去吃饭。”
桃沢月海迫不及待地就要往外走,却对上了赤苇京治一言难尽的眼神。
怎么了这是,有臺阶下就赶紧走啊。
赤苇京治轻咳一声,手指暗示地抚上自己的嘴唇。
桃沢月海歪歪脑袋。
她也抬手去摸自己的嘴。
桃沢月海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她连忙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去看——她面色微红,嘴唇更是红艷艷的,还微微肿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桃沢月海心裏有无数只尖叫鸡在齐奏,表情却是茫然的。
“要不跟小黑说我胃不舒服,待会儿再吃饭?”
“他一定会很担心,即刻就来看你的。”
“那说我吃零食吃饱了?”
“他大概率会杀回来揪你去吃饭。”
……
“赤苇学长,你掐死我算了。”桃沢月海面如死灰,开始说起了胡话,“然后抓紧火化……不,干脆入水好了。”
赤苇京治安抚她:“冷静点,桃沢,没事的。”
他说:“我们是正常交往的情侣关系。”
“不,你不懂的。”桃沢月海僵硬地摇摇头,声音裏颇有些视死如归的悲壮,“小黑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和我爸爸没什么两样啊。”
赤苇京治也沈默了。
他突然间能想象到黑尾铁朗驾着把长刀刺杀他的场面了。
两人又沈默一会儿,也许是见桃沢月海没回他消息,黑尾铁朗拨了电话过来。
桃沢月海犹豫了片刻,默默接起来。
“你们干嘛呢,看见我发的消息了没?快过来吃饭,有你喜欢的天妇罗。”
“……”
“赤苇也在你那边吧?你们去隔壁叫一下研磨,一起过来。”
“…………”
黑尾铁朗“啧”了一声,只以为她是老毛病犯了,于是像小时候那样说:“快问快答,月球还是海王星?”
“月球。”桃沢月海条件反射地回答。
肯定答案。
得了,非去不可了。
她恹恹地挂掉电话,刚想说走吧,就看见赤苇京治肩膀靠上处还没干透的齿痕。
这是她的杰作。
桃沢月海心虚地移开视线:“你要不去换件衣服吧。”
赤苇京治侧头,也看见了这个牙印:“咬的时候倒是一点也不留情。”
桃沢月海更心虚了:“很疼吗?我应该没怎么用力啊。”
“还好,我毕竟也讨回来了。”赤苇京治笑了一下。
他不提还好,一提这事,桃沢月海就觉得自己的舌尖隐隐发麻。
两人互相伤害一波后,一齐出了门。
桃沢月海戴着个口罩,站在门口催赤苇京治快回去换衣服,顺便叫醒研磨。
“这多少有点欲盖弥彰了吧。”赤苇京治戳戳她口罩上的库洛米图案。
“还不是你……”亲的。
后面的话桃沢月海没能说出口。
她推着赤苇京治的后背,把他推进屋内,又小心翼翼地拉上推拉门。
赤苇京治被推进去的时候,孤爪研磨还在睡。
他换上另一件款式差不多的白色短袖,才去叫醒孤爪研磨。
孤爪研磨当然不太想吃,但是毕竟有幼驯染盯着,只得起床。
“你戴口罩做什么。”看到桃沢月海的时候,他皱着眉问。
桃沢月海咳嗽两声:“感冒了。”
孤爪研磨“哦”了一声,不说话了。
这个反应……他铁定是没信。
夏天来温泉旅馆的人不太多,除他们五人组外,就只有两对情侣。
老板给他们准备了非常丰盛的晚餐。
都是桃沢月海喜欢吃的,但她坐下之后,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拉下口罩。
正如赤苇京治所说的,这多少有点欲盖弥彰了。
不等黑尾铁朗问,木兔光太郎首先好奇地开口了:“小桃,你为什么戴着口罩啊?”
“……有点感冒。”桃沢月海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沙哑一点,就像是真的感冒那样。
“那你别吃辣了。”孤爪研磨看她一眼,淡淡道。
黑尾铁朗哪能看不出来两个幼驯染的表情。
他助了把力:“研磨说得对,油炸食品最好也别碰。”
“多吃点清淡的蔬菜吧,阿月。”
在桃沢月海眼裏,他的笑容简直比恶鬼还要可恶。
她拍开幼驯染伸到自己食盘上的手,低下头,飞快地拉下口罩,迅速消灭起眼前的食物来。
不喜欢的菜全拨给赤苇京治,其他的三两口就咽下去。
这顿晚餐桃沢月海狼吞虎咽,吃得飞快。
她生怕被幼驯染看见自己微肿的嘴唇,擦完嘴后,立马拉上口罩。
然而猫猫们的动态视力极强。
两个幼驯染吃饭的动作都变得更用力起来,就好像食盘裏装的不是食物,而是什么人。
赤苇京治承受着两人份的眼刀攻击,依然镇定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