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来的时候,已经白日高挂了。房间的四周都没人,不过也正常,毕竟这是星熊童子精心挑选的位置,再加上妖怪也有妖怪的事情要忙,自然不可能一睁眼周围就有人。
看着日头算了算时间,我从床上爬起来去漱了漱口,准备拿布洗脸的时候,却发现那条专门给我洗脸用的布巾已经破了。
果然,古代人用手一点一点织出来的布就是不耐用。
我干脆把脸打湿,拿着破毛巾,小跑着跑去酒吞那裏,爬上了他的王座:“吞!”
茨木不知道跑到哪去了,酒吞看着也像是刚醒的样子,慢吞吞地动了动身子,把我还没梳好的头发揉得更像鸡窝。
我顺势蹭了蹭他的掌心,把破毛巾递给他:“吞!”
酒吞摸了一手湿,这才清醒了几分,干燥的大手在我的脸颊上胡乱地擦了一把:“脸都不擦干……你拿着破布干嘛?”
小孩的脸蛋本就娇嫩,被酒吞用手那么粗暴地抹了一把后顿时就红了起来。我不满地躲开他的手,把毛巾在他面前张开:“不是!毛巾,擦脸。”
“毛巾?”
酒吞挪了挪身子坐起来,捏起我的破毛巾看了几眼,“呵”的一声笑就把它扔到了地上。不顾我“诶诶”的心疼叫唤,酒吞一手把我抱了起来,大大地伸了个懒腰:“走!本大爷带你下山玩一圈!”
说话间,酒吞就把身上的衣服变了个样。
坦露的胸膛被规规矩矩的衣着遮掩在下,张扬的发型也妥妥贴贴地垂放了下来,已然变成了一副僧人的模样。而我最初穿的那身唐裳早被星熊哄着换掉,穿上了属于平安京的服装。
金光闪闪的发饰一摘,只剩一个平安锁带在胸前,居然也能毫无违和的混入平安京的孩童裏了。
虽然贵气逼人的平安锁还是很显眼。
但为了未来做准备,也为了完整自己的人设,在星熊童子试图让我摘下平安锁换成更日常的饰品时,我却一反常态地拒绝了。
“娘娘的,”我捂住平安锁,垂下眼睑,“不可以。”
这是贵妃娘娘给的,不可以摘。
星熊童子虽然没听懂什么意思,但并不妨碍他看出我坚定的拒绝,几番交流后也就放弃了。
但现在酒吞要带我出门,最重要的不是平安锁,而是我乱糟糟的头发。眼看着我瘪瘪嘴红了眼,酒吞头疼地“啧”了一声,笨拙地给我在两边扎了个小团团。
扎完后还后退几步看一眼,满脸都是属于鬼王的自信:“哟,不错嘛——”
话裏话外表达的意思都是:不愧是本大爷。
我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在心裏问了句:“系统,真的不错吗?”
系统:【呃……】
我:“说实话。”
系统:【靠你的脸还是可以撑住这种凌乱美的。】
我:“………………”
我就知道。
但我现在又看不见,自然不能因为发型给酒吞摆脸色。因此我伸手摸了摸两个小团团,很快重新绽放了灿烂的笑容,朝酒吞伸出说,大发慈悲地多喊了一个字:“吞哥。”
酒吞伸手把我抱起来就往山下走:“嗯?会喊哥哥了?再来一句听听。”
“吞哥。”
“哈哈哈哈,怪不得星熊那家伙那么喜欢你,你这丫头还蛮乖的。”
酒吞鲜少抱过幼崽,他是鬼王,虽然对下属都很平易近人,但由于鬼王本身的威压,小妖怪们都不敢靠近他,更别提柔弱的幼崽了。
视线对上小花妖粉糯水润的瞳孔,纵是再怎么杀伐果断的妖,被这种目光信赖地註视着的时候,都会忍不住收敛一下杀戮的念头。
我摸摸肚子,从刚刚起床到现在都没吃过一点东西,就扯了扯酒吞的袖子:“饿。”
“饿了?忍一忍,我带你去吃吃人类的摊食。”
“妈妈?”
“星熊知道也不会说什么的,有本大爷在呢。”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一句接一句地对着话,如同民间一对普通的兄妹那样,只拾了个钱袋,就这么悄无声息地下了山。
【叮——】
【酒吞童子好感+1,现好感度为17,获得一天24小时存活时间。现总存活时间为56天,请宿主再接再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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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系统突然更新,差点登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