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我完全是托了那首诗的福气才能通过秀女殿选的。你看其余时候托母亲父亲从外边买来的诗,
哪次奏效过?哪次引起过皇上青睐过?”
海媛珠一番牙痒痒后,冷静下来,垂气道,
“外面的人看我被皇上晋了位份,
还以为我是个受宠的。连家人也常关心我的肚子为何还没有反应。可皇上从未让我真正的侍寝过,我是光鲜亮丽下有苦难言啊。既然别无它法,
如今也只能重新靠木逢春试试运气了。”
我站在原地望着海媛珠远去的身影,低头看了眼材料不菲,做工精巧的耳环。一番丝析发解后,
将她方才的行为彻底的分毫析厘了。我非名家,
她亦没有收藏字画的爱好。那为何执着于我的真迹呢?以她的性子浮夸浅薄的性子,
极大可能是为拿它去卖弄讨巧,冒功邀赏了。
偌大的后宫之中,
她最需要的是什么?是恩宠。所以她那么做是为了献媚讨好谁?自然不言而喻了。
在意识到她极可能是冒用我的诗词而当选嫔妃后,我愤然抱恨,悲慨命运弄人。如此说来,
海媛珠也真是个得寸进尺的女子,
不知感恩就算了,
竟还想觍颜无耻地在我这儿继续摘句搜章,
牟取宠爱。
思于此,我心下了然,
计从心起,
有了对策。正想转身去前院儿时,却隐约看见一个熟悉的女子身影从回廊后匆促走过。
方才那人……可是胡云瑢?她怎来了?莫非是随着胡氏来的。那独一人来后院又是何故?我正欲跟上去,
却被一块石子砸中了胳膊。可我左右张望,
又不见四下有人。倒是湖边儿有一艘乌篷船。
仿佛是身体记忆被唤起,
一看到乌篷船,
便忍不住想起某人......于是我竟鬼使神差地,踱步到了石阶的埠头处,趁没人註意,一脚跨上了船。
进入这方小小窗舱后,我有些失落的垂气,人家根本就不在这儿。我是哪裏来的自大自信,竟然以为他这日理万机、叱咤风云的帝王会跟自己一样囿于儿女情长,不顾世俗伦常……
我黯自神伤了一会儿,正欲起身,却与骤然掀帘而入的翁斐四目相对。电光火石间,我哑然失惊,覆又涌上一股欢喜在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