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可心裏还是难免感到后怕,
不由再次生出了逃跑的念头。就算现在尚能护住清白,但去了军营,身子上被烧红的铁
炮烙营妓的身份标志,
便是洗不掉的一生之辱。就算几年后真能侥幸回京,
谁又会不嫌弃我这样的残花败柳之身呢?
因那群官差不敢搜刮我,所以我身上还留有木之涣给我的银票,
而且现在我并无镣铐束缚,若要逃走,远比这些女囚容易。可现在置身荒凉贫瘠的旷野,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时不时有野狼对孤月号角的声响飘来,
若逃了也难活命。而且,我并不比这些负责押送的官差更熟悉地形。
正当我犹豫犯难时,
却忽略了想活下去的人,想要自由的人,远不止有我。那几个女囚的境遇才叫惨绝人寰。隔三差五就被拖进小树林裏让男人们宣洩兽|欲,
有个贞洁刚烈些的官宦小姐,
不堪受辱,
昨儿就自尽了。那些官差不但不心慌,
还“呸——”的一声,直骂死人晦气。然后聚在一起编排着,
就说到了军营后以她是途中病死为由,
将责任推诿。显然,这群人并非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了,
丝毫没有一个人因此良心难安。
步行两日,
终于出现了肥草与河流。黑夜中,
阴风阵阵,
篝火将熄。我睡得浅,听到了身旁极细的窸窣声。轻轻抬眼,瞧见仅有十二三岁的小女囚滚到了打呼酣睡的官差旁,蹑手蹑脚地取下了挂在他腰间的一大串钥匙。而其余女囚则紧盯着正在瞌睡的值夜人,为其放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