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见御状石沈大海般,
苦等消息多日且弹尽粮绝的王三磊又被吴跃蔷派去的手下几度堵截追杀,实在走投无路,遂做出强闯宫门的举动,
希望能引起天子註意。在险些被值守宫门的皇城守卫乱棒打死之际,
某些路过的贵卿大臣或漠然视之,或仍迟疑观望,
不敢上前。幸亏,一袭银白锦袍的少年恰好途径宫门,只轻轻一个命令的眼神,
就制止了守卫们施暴的动作。意识到眼前姿容清冷,
宛若天人的少年身份地位非同一般,
王三磊强忍肝肺裂血带来的痛楚,艰难伸手拽住了少年的云锦衣摆……
当纤尘不染的衣裳染上了带着血泪的手印,
是王储与臣民的首次碰撞。
翁斐对那震撼心神的一瞬,永生难忘——
他着华服,寸锦寸金,
高高在上;而他大翁朝受灾的百姓,
民不聊生,
申诉无门...
如今,
吴跃蔷那顶乌纱帽早落地了。王三磊御状裏的内容全是揭发他的,却根本不知吴跃蔷找了京官替自己消灾一事。而陆河听说先帝翁鄞得知洛阳蝗灾的事情震怒不已,
便见风使舵,
快马加鞭,将贿款主动上交到御前,
说是吴跃蔷派人强行塞入他府上的,
他假意收下赃款只是麻痹吴越蔷的戒备之心,
趁机掌握吴越蔷的罪证。然后他还声情并茂地痛斥了那些贪官的恶行...把自己行贿之事摘得一干二凈。
“后来,
陆河自请去洛阳布施赈灾、安置流民了,全然一副心系民生的好官模样。而朕也主动请缨赶抵洛阳,审讯贪官吴越蔷,拿到他供认画押的罪状书,再进行监斩。也正因去了洛阳,朕才更加怀疑陆河在御前是狐貍哭兔子,假慈悲。”
“怎么说?”我听得入迷,赶紧追问道。
“他若心裏没有鬼,为何几次三番派人将吴跃蔷灭口?这不是欲盖弥彰吗?多亏朕的护卫看管得严,吴跃蔷才侥幸多活几天。而且吴跃蔷一口咬定陆河多次收贿,只不过他在狱中拿不出证据,说证据在他府上。结果第二天他家就起火了,一切都化为了灰烬,亲眷也死了好几个,甚至都不用等抄家了。但后来,不知怎的,行刑前的最后一晚,吴跃蔷突然改了口供,将陆河的名字从罪状书中全部抹掉了。所以,陆河至今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