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转身回了腾龙殿,
见翁斐正坐在御案旁看晟王从清河县传回来的折子。一晃,翁晟去清河县治几月有余,又有贤善侧妃叶知秋相伴左右,
负责给穷人施粥布善。渐渐地,
两口子颇受当地百姓爱戴。翁斐凝着奏章,眉间看不出喜怒。今日我着一身紫蓝色提花面料开襟的秋裳,
淡淡的,似一阵微暖的熏风有了形状。相衬之下,头上别着的墨兰绒花,
色度更显明艷些。也正因如此,
今天我仅是描眉搽粉,
唇上并未涂口脂。不然,头面上又是紫红浓丽的兰花,
又是娇红的唇,过犹不及,总显得俗气。还不如做个适当的减法,
一浓一淡搭配,
就刚刚好。
翁斐放下手中折子,
抬眸看我,
眸中闪过一丝初见的清澈感,“你甚少戴这样娇艷的花饰在头上。但不知怎的,
朕之前见旁的女子如此打扮,
就觉得各个尽是凡桃俗李。可同样的花斜插在你的云鬓之上,却有妆点一新,
烘云托月的感觉。”
我将小小心机藏在恬然的酒窝之下,
朝他走去时,
伸手扶了扶头顶的墨兰绒花,
“以前臣妾喜好花草,却并无最钟情的。直到今早,内务局送来数十匹做冬衣的料子让臣妾选,臣妾只一眼,就选了那各式兰花图案的布匹。心中豁然明白,原来很多的东西早已不经意间就笃定地刻在了心上。所以出门前临时起意,别了一簇墨兰在头上,也不管它跟这衣裳搭不搭。”
翁斐动了动唇,似有触动,但到底没多说什么。我走得近了些,见桌上的玫瑰普洱喝了半盏,悄悄松了一口气。这才主动凑到他身后,环抱着他,把头探到他的肩上,“皇上你回头看看,我眼睛下是不是有臟东西?”
翁斐侧过头,与一双水眸四目相对。楞了一会儿,大概是观察到我眼角略暗沈,这才嘆气道,“昨晚没睡好?”
我猛地点点头,娇怨道,“都说君无戏言,皇上倒好,竟对一个女儿家食言了。本来昨日中午用膳时,臣妾就有话想直言相告,结果不巧赶上温、秦二位大人入宫面圣。皇上又说好了晚上到漪澜殿,结果彻夜不来,害我好等。”
昨晚不管因为什么心情不佳的缘由,觉得自己受到了隐瞒,或是醋坛子打翻了,可到底是食言了,冷落了眼前人。翁斐见我澄莹的眸子写着无辜,不禁心软,“你本来昨天想对朕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