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吓得曾襄一时间分不清是错觉,
还是自己解读错了这眼神的含义?
在那品比的人群中,霍宝奉高举起一张纸,与大家啧啧称奇,
“这张纸上面的字如颜筋柳骨,
挺劲有力,仿若颜真卿、柳公权在世啊。”
我也抬眼过去,
只见那矫若惊龙的纸上仅仅就写了一行行诗,“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虽从未见过翁斐的字迹,
但心中惊愕与感动交替的我几乎可以断定,
这是他的笔墨。那日释迦山后,
在江雪与荒桥下,我曾对着他的背影低声吟咏过。他,
真的是有心了,竟与我不约而同地想到一处去了。我心意绵绵,但在众目睽睽之下,
亦感到担忧,
生怕被人看穿他与我之间悄悄传递,
且默默涌动的暗潮。
果然,
那恢覆情致的翁韫也乐此不疲地加入了评头论足的队伍中,于茫茫纸张中一眼就相中了压在最底下的某张瘦金体字迹,
活泼笑道,
“这字不错!清新娟秀,如美女簪花!落笔瘦劲有神,
不失风姿。像是女子的字迹。不知是哪位小姐的笔墨?”
同被吸引的曾襄瞅过去一看,
情不自禁念了出来,
“‘释迦山前鹭鸶飞,
暮雪寻渔荒径回,短相识,长相忆。踏尽斜阳不须归’。哟呵,最有趣的是,署名是寒江雪,岂不是跟刚才那位写‘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的才子心有灵犀,心心相印了?”
曾襄这话应验了我的不安预感,我是如何也没有料想到皇上也还惦着踏雪湾的那段独处,与我不谋而合,都写下‘寒江雪’的。但还好这裏无人见过我写字,而且刘清慰如今也不在,可以使我暗松一口气。只是,见过皇上笔墨的人在场比比皆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