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来的阿猫阿狗,也敢在这里乱认亲戚!”
我厉声喝道,同时从帐篷背后冲出来,跑到阿雅的跟前,用双手护住这孩子。那撕打着的两人见此情景,也茫然地停了手。
“你又是谁?”两人同时纳闷道。
“我是阿雅真正的哥哥。”我义正言辞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能察觉到,那畏缩在地的阿雅,伸出了一只小手紧紧地捏住了我的衣角。
“哥哥……帮帮我……”阿雅在我背后小声低语着,话音里有着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这群混蛋,敢把我的阿雅惹哭!
天知道现在的我拳头攥得有多紧,又是多么想把面前这一男一女撕成碎片!
“哈?哪来的毛头小子在这胡说八道?”鹰钩鼻阿莫不屑地上前瞅了瞅我道,“阿雅的哥哥?那不就是我弟弟了?我可从来没听说过自己有你这么个弟弟,难不成,又是父亲在哪个小地方留下的野种?”
“啪!”此话一出,我不由分说地就赏了这男人一记重重的耳光。
“又?所以在你眼里不过也是把阿雅当一个野种,对吗?”我冷冰冰地说,“阿雅是我的妹妹,再敢这样侮辱她,我饶不了你!”
“你!凭你也敢打我!我爸爸都没有打过我!”阿莫登时恼羞成怒,满脸扭曲地向身后的水杉挥手道,“水杉,还愣着干嘛,过来把这个小鬼收拾了,把他打我的那只手给我斩断!”
水杉闻言,刚准备向前走两步,却被我厉声喝止:
“水杉,不记得我了吗?亚南的哥哥,伊万!”
水杉闻言怔在了原地,看我的眼神分外复杂,似乎在内心挣扎着什么。
“阿诺基德已经死了,不在了,包括亚南在内,你的那九位弟弟妹妹,现在都在世界的某处自己打拼着,他们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能唯阿诺基德之命是从的十修罗,是自由的!”我继续道,“水杉,你应该也早听说阿诺基德的死讯了吧,你很清楚自己应该也恢复了自由之身,为何还要委屈自己屈居这个男人的支配下?”
“臭小鬼,别给我挑拨离间……水杉?你干嘛,想造反吗!”阿莫闻言分外慌乱,正欲上前制止我,却被那个一直不动声色的水杉一手拦了下来。
“……我是被父亲……阿诺基德一手养大的,我欠那人一条命,不管他怎么对我,有没有把我当人,我都欠他的。”水杉冷冷道,“弟弟妹妹们不需要负担这种命运,他们有资格过上这种自由的人生,但我不行,我水杉的命,是要为父亲所用的,即使父亲死了,我也要用这余生守护父亲的血脉。所以,你无需再多言了,我只会作为阿诺基德家族的一柄利剑存在下去,不死不休。”
真是个迂腐却忠诚的男人,但是,我却并不讨厌这种人,相反十分欣赏。
“守护阿诺基德的血脉?那阿雅也应该是你该守护的对象不是吗?”我反问道,“是谁在龙角峰那片冰冷的大陆陪伴了阿诺基德最后几年的人生?是谁在他临死前最后一刻还留在他的身边?又是谁,是阿诺基德临死时最后的牵挂?都是阿雅!他这个混蛋鹰钩鼻的儿子可是一样也没有做到!”
水杉的身体闻言剧烈颤动了起来。
“你、你见过父亲临死前的样子?”他颤颤巍巍地问。
“当时我也在场。”我郑重道,“他死在亚南的剑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把阿雅交给了我,嘱咐我照顾好她。”
“扑通”一声,水杉跪倒在了地上,似乎被这事实冲击得缓不过神来,并不停地在嘴里呢喃“父亲”、“亚南”这两个词,看样子,一时半会是振作不起来了。
“你!瞧瞧你都干了什么好事,臭小鬼,计划全让你给搅乱了!”阿莫见状怒不可遏,一拳就招呼在了我脸上,登时把我打得鼻血横流,踉跄着歪倒在了地上。没办法,这无能者的身躯,实在太脆弱了,碰上这世界上任何一个普通人也不是对手。
“哼,还以为多厉害的小鬼才敢跑出来冒头,结果是个不中用的废柴嘛哈哈哈……”看着我捂着鼻子血流不止的样子,阿莫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殊不料,下一秒,他就被一记重腿直接踹飞了出去,整个人摔在了旁边的帐篷上,被因此垮塌下来的帐篷埋了起来。
动手的,正是阿雅,她此刻正怒目圆睁地抬腿站在我的身前,这刚猛的一击,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变色,尤其是她的母亲,整个人捂着嘴巴呆若木鸡,恐怕这女人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那个孱弱的女儿,什么时候竟变得如此凶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