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是宝贵的,活着便是快乐,这是人们普遍的思想和理解,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用命来交换的。
在炎热的八月份裏,别墅区裏的小公园裏绿意葱葱,小孩子们嘻嘻喧闹,丝毫不把高温放在眼裏。
但是,在别墅区比较靠后边的一栋较大的别墅阳臺上,坐着一对兄妹,哥哥英俊,妹妹可爱。正是花季的年龄,可却不得不只能坐在轮椅上生活。看着天空中飞来飞去的小鸟,两人的眼神中满满全是羡慕。
“哥哥,我也好想飞。”妹妹举起手,想要摸到那些飞翔着的鸟,“和它们一样。”
冰步温和的点点头,握住冰颜的另一只手说:“会的,会有这么一天。”话是这样说出来了,总有些不负责任。对他们来讲,生命就好像是一张正在被火灼烧的纸,没有选择养生长寿的权力,可以选择的就是,尽量避免这运动,这样就可以多活一阵子。
做为哥哥,冰步很疼爱妹妹。他要给自己最爱的妹妹继续活下去的支柱,就想妈妈经常对他讲的,只要活着,什么事情都还有希望,什么事情都还有转圜的余地,现在医院很发达,一定可以治好的。这些话他从有记忆开始就在脑子裏了,也一直这样相信着,希望着。十多年过去了,没有好消息到他的耳朵裏,已经是成年人,是时候该面对现实。
即便,现实是残酷的。
但如今,冰步也不得不做和妈妈一样的事情,因为妹妹比自己要活得单纯的多,他做到了不会让妹妹和自己一样想这么多悲伤消极的事。他是这么认为的。
卧室的门被打开,大大的房间裏走进一个少妇,气质与穿着代表了她是个高贵且优雅的女人。
“步,颜颜。妈妈回来了。”
冰步只是将轮椅转动了一个方向,然后从阳臺滑动到屋裏来,微笑着说:“妈妈。”但是冰颜马上站了起来,想要去抱住一晚上没见到的妈妈,不过,被立刻制止了。
“颜颜,坐下!”女人紧张着命令着她的女儿,并且快跑到冰颜的面前。
“可是...”
女人将冰颜抱回轮椅上坐好,松了口气说:“不听妈妈的话了么?不要让妈妈担心啊。”
冰颜只好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冰步温和的问:“妈妈,工作怎么样?”
女人将阳臺的窗户关好,坐到兄妹俩的面前,说:“很顺利。”她有些担忧的抚摸冰步的脸颊,“步,你又瘦了,要好好吃饭啊。”
18岁的冰步已经开始出现了各种不良的状况,要比他们的爸爸还要早,这是她始料未及的。作为妈妈,她不想失去这么优秀的儿子,但也无法保证冰步到底还可以活多久,她要做得是,哪怕只有一天,她也要尽力的去留住。
“好,我会的。”
冰颜拉过妈妈的手,小心的问着:“妈妈,明儿不这么热,我想去前面的小公园裏玩么?”
“小公园?咱家的院子不也可以么?”
“但是,公园裏人比较多啊。很热闹。”
“不行,在院子就好了,公园裏太吵。而且天气这么热,对你们身体不好。”
“那..可以不坐轮椅么?”
“颜颜——”
“颜颜,”冰步截过妈妈的话对冰颜说:“不可以让妈妈为难。”
冰颜也懂了什么,笑着说:“恩,知道了。”
女人松心的点了点头,叫来了一个佣人,推着冰步和冰颜去了餐厅。冰步看的到冰颜笑裏的苦涩,他可以回想到以前,她总是笑着送走妈妈之后窝在他的怀裏哭泣。她还小,还不懂为什么她不可以像别的孩子一样小学,玩闹。现在长大了,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思考与成熟,对于妈妈的拒绝似乎也习惯了。
餐桌上,冰步看着他对面这个温柔贤淑的女人,他和冰颜叫她妈妈,她也尽到了做母亲的责任,淋漓尽致。她爱他们么?很爱,爱到只想自私的将他们绑在自己的身边。
在妈妈的眼裏,早已忽视了儿女们的快乐,她只要自己的孩子,在有限的生命裏活到最久就好,这样,她就会很快乐。
“妈妈。”冰步轻声喊。
“恩?”
冰步犹豫了几秒才问,“什么是快乐呢?对于我和颜颜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