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心点啊。”
“要不是你给我没完没了的打电话,我怎么会看不到红灯啊?”冰颜一句就堵回去了。
“额...那挂了吧。我现在也要回去了。”
“你不是还有课么?翘课不是好孩子啊,高考生。”
“还不都拜某人所赐,电话说到一半就叫了起来。好不容易请了假了你又没事了。”
“好吧好吧,我错了。我现在要去姬风那裏,晚点到家啊。”
“嗯。”花哲羽看了看手机,又一次确定,他们两个很熟。
冰颜漫步走到了姬风的咖啡店,店裏还是一样零零散散的一些客人,没有人大声说话,显得格外的安静惬意。姬风站在吧臺裏,一抬眼就看到了她,“诶?你今儿没上课?”
“我请了假,想跟你谈谈。”冰颜坐到高脚凳上,“还有,我饿了。”
“你这丫头是让老花给带坏了,天天的把我这当了食堂了”,话是这么说,可还是给她端了吃的东西,“你脸色不怎么好,生病了?”
“稍微有点。”
“你等会,我去拿——”
冰颜伸手拉住了他的衣服,神情有些悲伤的摸样,“我问你,我还可以...活多久?”
姬风有些讶异,她怎么忽然开始问这个问题了,“...你一定要知道?”
冰颜不假思索的回答,“一定要知道!”
姬风嘆了口气,从吧臺裏拉过他休息时坐的高脚凳,沈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根据我对你爸爸还有布的病情分析,如果不出太大的意外,两年。”
“我爸?”
“你不知道么?你和步的爸爸也是因为这个病死的,死的时候25岁。”
“25岁?那为什么我和步会这么早呢?”
“你爸爸是个绝对的乖小孩,从出生到去世他的双脚几乎没怎么沾过地。从二十二岁以后,他就是在病魔的痛苦中度过的。”
“我妈只告诉我们爸爸是病死的。我活的时间,应该还不如步了吧。”她知道的,因为她比步活动的要太多太多了。
“如果你没有药物的控制,要就死了。”
“步打球的事,你知道么?”
姬风一楞,随后回答,“知道。”
“那,你没有给他药对不对?”冰颜的眼圈红了起来,她没有见到步吃过药,就连最后几天也没见过他吃和自己一样的药。
“我给了,在他开始打球的第三天,我就拿给他了,可是他拒绝了。”
“拒绝了?”
“我问他原因,他说要留给你,我告诉他我可以再做,他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为什么不接受呢。”
“和步最亲的人就是你了,你应该可以理解他。”
冰颜哽咽着说,“我不理解!!我怎么可能会理解呢?他到现在所有的作为只让我觉得,他不想活了。”说完后,冰颜一怔。
冰步真正地意思的,他不想活了?!
“冰颜,步或许一直是自私的。你们同有一样的命运,心裏的悲苦和怨恨是一样的,你有的痛苦他也有。但作为哥哥他想让你对生命还有希望,违背着自己的心意对你说还可以有这么一天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姬风拿着餐巾纸擦去了冰颜眼角即将掉下来的泪,“不管他是怎么想的,他心裏都是爱你。你看,他不是在最后还惦记着你,怕你活的后悔么?”
“步一直活在痛苦中,所以他选在了死亡?”
“或许是。虽然这样说你对不太谅解,但死对于步,是种解脱。”
沈重的心情在冰颜心裏蔓延,自己的存在在不知不觉中或许成为了冰步的负担,如果没有她的话,步可以不用包裹自己想哭的心,笑着安慰她。也不用为了陪她走到人生的最长而让自己一直痛苦。
步解脱了,她是该笑的吧。可是总也笑不起来,无法总结自己的心情告诉姬风她很好,她理解步,她没事。
另一边,辰宙熙也顺利到了体育馆,准时的参加了和粉丝们的近距离接触。当然,他很完美的伪装了自己真实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