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踪我？
一旁的李凡瞥了赵南一眼：“不然你以为小白为什么要给你看方案。”
白路行点了点头：“当然。”
见此赵南也不藏着掖着：“你看，你的选址和你的招生规划是不符合的。你的选址在贵族学校附近，但这裏的人大多会找私教，一个班十个人，太多了。而且，你具体是怎么打算的？是打算收徒还是只是办个班，请老师来教学生？”
白路行微抿嘴唇，沈默了片刻。
赵南嘆了口气：“我知道，你想证明自己，想靠自己做出一番事业，你喜欢画画，所以愿意开培训班，我很支持你，但是，你不要勉强自己，教孩子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你说得对，我一点也不喜欢小孩。”白路行耷拉下脑袋，“但现在是半年不开张，开张也就够吃三个月，我不能坐吃山空下去，我想向沈临舟证明自己。”
“让我思考一下……”赵南凝眉深思。
李凡将洗好的车厘子放到茶几上，温声说道：“小白，我支持你开培训班的想法，你把白家的产业都给了白瑾瑜，你想要有稳定的收入证明自己，我都明白。但你千万不要因噎废食……”
“李凡，我明白你的意思。”白路行目光坚定，“我不会落下画画的。”
“那你的目标就是赚钱但你后期不需要付出太多精力，对吧？”赵南顿了顿，“或许，你可以考虑投资或是入股。我记得，之前有个omega跟我诉苦，说是自己的培训机构资金周转不过来，出了点问题，要不要我安排你们见个面谈一谈？”
白路行点了点头：“好。”
于是这事就这么定下了，一周后，白路行见到了那位omega，叫林簌，和白路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林簌大约有一米九，长相英气，眼神锋利。
“你……你是林簌？”白路行有点不敢认，但看看包厢号，的确没错。
林簌朝着他伸出手，微微一笑：“你好，我是林簌。”
“你好，我是白路行。”白路行避开目光，他觉得他不太适合商业谈判，他有点想走了。
“不用紧张，请坐。”林簌放缓语气，“赵南和我提过你的事，我有个想法，不知道你是否感兴趣？”
白路行接过林簌递来的水：“嗯，你说说看。”
“钱的事我已经解决了，但是我想拓展机构的客户群，你要不要考虑来我们这开讲座？讲座的内容您可以自行决定，一月一节，一节课一万。”
“讲座……那岂不是要面对很多人？”白路行微瞇双眸，他非常不喜欢这种场合，他缓缓站了起来，“抱歉，我不太能接受。”
林簌又问道：“或者，线上答疑可以接受吗？”
“抱歉。”白路行转身离开，然后有些茫然地站在酒店门口。
他缓缓蹲下来，一种无力感盘旋在他的心底，他低声自语：“难道我真的是个废物吗？什么也做不好……”
“小白！蹲在那干什么？”不远处，赵南和李凡一起跑了过来。
李凡伸手将他扶起：“谈得不顺利吗？”
“他说他搞定钱的问题了，问我是不是愿意去那开讲座。”白路行长嘆了口气，“其实，我有自知之明，以我目前的能力，还是不要误人子弟了。林簌看中的是我的头衔而非能力。”
“好啊，敢耍我！”赵南两手叉腰，眉头紧锁。
李凡轻轻拉了一下赵南：“好了，再想想别的方案吧。”
“可能，我真的没有经商的天赋吧……”白路行耷拉下脑袋，“我也很怕麻烦，没有助理在我身边，很多事情我都要亲力亲为，有时候我都没办法专心画画。”
“别太为难自己，顺其自然吧。”李凡轻拍了一下白路行的肩膀，“走吧，先回去。”
白路行在赵南家坐了一会，便回到了自己和沈临舟的住所，他几乎半个月没出门，每天靠着外卖填饱肚子，但他连一幅画都没画完，脑海裏想着的全是沈临舟，效率还不如在j市的时候高。
他终于忍不住了，想着白瑾瑜那边没给他发消息，估计沈临舟还在j市，那他回头看一眼，就一眼。
于是，他坐上了最近一班的高铁，下了高铁站，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沈临舟家。
沈临舟的窗门紧闭，看起来没有人在家。
他便去沈临舟下班的必经之路等着，等到天黑，他也没有等到人。
他再次回到沈临舟家，却发现裏面连灯都没开。
白路行的心跳陡然加快，他连忙给白瑾瑜打了电话：“餵？”
“嗯，你是不是想问我沈临舟的事，事情已经办成了，他已经回到人民医院了。”白瑾瑜顿了顿，“你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说完，白路行就挂断了电话，他沈默着回到高铁站，连夜赶回a市。
第二天，他去人民医院挂了牙科。
当他看见挂号界面上的沈临舟，眼泪啪嗒一下掉了下来。
他坐在等候区等，号次越临近，他就越忐忑。
叫到他的号，他猛地站了起来，周围的人纷纷看了他一眼，他捂着发烫的脸，去了对应的房间。
“下一位——”
白路行开门进来，甚至不敢抬头看沈临舟，他感受到有一道目光落在他的头顶。
“什么问题？”沈临舟语气平静，仿佛他只是个普通的病患。
“牙疼。”白路行小声说着，泪水从眼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