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白路行倒了杯白开水。
“对不起,是我的问题。沈哥大概什么时候回来,我想和他谈谈。”白路行接过水,有些急促地在皮质沙发上坐下。
沙发很旧了,上头的皮有些脱落了。
但此刻,白路行也顾不上那么多,眼神飘忽着,扫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房子的空间要比之前蓝云小区的大很多,墻上是白漆,因为年久失修,墻皮脱落,裸露出裏头的水泥。
他所在的前间还堆着许多杂物。
“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连我也不能说吗?”沈婷的眼底略过一丝不解和哀伤。
白路行张了张嘴,过了半晌才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沈婷长嘆了口气:“沈临舟很快就会回来,你在这稍等片刻。”
大约十分钟后,门外传来电瓶车的声音。
“怎么是你?”沈临舟走近屋子,便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白路行,脸色微变。
“我们谈谈。”白路行急忙站起来,疾步上前,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沈哥,谈一谈,好吗?”
沈临舟语气生硬:“走,去外面谈。”
“外面风大,冷,能在你的房间谈谈吗?”白路行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沈婷也嘆了口气:“你们好好谈,我出去一趟。”
大门合上。
于是,两人便在一楼前间的破沙发上坐下。
“你想谈什么?该说的我都说过了,我们还有什么好谈的呢?”沈临舟兀自倒了杯水,又看了一眼白路行身前的白开水,神色晦暗不明,自己喝了一口,“我不管你是怎么找到这裏来的,你走吧,以后都不要来找我。”
“沈哥,对不起,我错了。那天说的话,都是我的气话,我是真的喜欢你。”白路行站了起来,走到沈临舟面前,缓缓蹲下,枕在沈临舟的膝盖上,然后将自己的腺体暴露出来。
“那天的事我不记得了,你也不必再来了,就这样吧。”沈临舟缓缓闭上眼说。
白路行却当做没听见,自顾自地说:“沈哥,我的发情期快来了,你可以帮帮我吗?你闻到了吗?橙子的香气……”
“小白。”沈临舟将人扶起,将他推到了门外,“我帮不了你,其实我是beta,我之前骗了你,抱歉。”
霎时间,白路行仿佛被冰水兜头浇透,整个人僵在门口:“你说什么?”
“我是你最不能接受的beta,所以,抱歉,我们两清了。”沈临舟合上门,身子脱力般地缓缓蹲下来,两行清泪自眼角滑落。
哪有那么容易放下,他在白路行面前的冷漠都是强装出来的。
白路行来得太快了,他根本没有走出去。
过了许久,门外除了风声,没有任何声音了。
“临舟,小白还在吗?”沈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沈临舟才扶着门起身,因为蹲太久了小腿有些麻木,险些站不稳。
沈临舟眼圈微红:“他走了。”
“你们……谈完了?”沈婷抿了抿嘴唇,“如果不舒服的话,上楼休息吧,不用想那么多,工作也不需要急着找。”
“妈,我和他……结束了。”沈临舟声音哽咽。
沈婷温柔地拍了拍沈临舟的背,心中难免升起一丝怨怼,她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