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安脸色微变,侧过身,藏在袖子裏的手指微微蜷曲:“请进。”
院子裏除了一只柴犬,就没有别人了。
“我常年一个人住,家裏也没准备什么东西,招待不周了。”余安低眸给两人倒了茶。
“余女士客气了。”林子琦微微颔首,“那我便开门见山了,二十年前,您去过j市平乱,有人盗用了您的名字,和一位当地beta生下了孩子,您知道那人是谁吗?”
“什么?”余安脸色一僵,她低下头,喝了口茶,“竟然还有这种事吗?简直荒唐。”
林子琦问道:“余女士不知情吗?”
“自然不知,我若是知道这事,一定要将那个人揪出来。”余安避开了两人探究的目光。
白路行坐在那把玩着茶盏,有些不耐烦了,便给林子琦使了个眼色。
“既然余女士不清楚,那今日多有打扰,还望见谅。”林子琦起身道。
“两位慢走。”
上了车,白路行便说:“她知道那个人是谁,但她不告诉我们。”
“明白,后续交给我。”林子琦学的护理,辅修心理学,从余安的一些微表情和小动作,他觉得对方有说谎的可能性,但他没想到,白路行也能看出来。
白路行说:“对了,再给我安排个生活助理。”
林子琦眼神一慌:“少爷,是我哪做得不好吗?我一定改!”
白路行瞥了他一眼:“以后你专门负责我工作上的问题。”
“少爷,这些我一个人也能做好。”林子琦攥紧了方向盘,如果他专门负责工作,意味着接触白路行的时间严重缩短。
“我只是觉得,你好像有点累?”白路行微微后仰,“既然你觉得行,那就你先干着,忙不过来直接和我说。”
林子琦松了口气:“好的。”
白路行回了蓝云小区的那套房子,便待在画室裏,开始忘情地作画。
所有的情感都被宣洩在这幅油画裏。
在画中,alpha从背后抱住omega,两人都披着浴巾,光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红酒洒了一地,弄湿了地毯和他们的脚踝。
洁白的脚背上沾着几滴暗红色的液体,脚趾与倒在地上的高脚杯即将碰到。
暧昧的氛围蓄势待发,好像下一秒信息素就要蓬勃而出了。
直到画室裏的光线渐渐暗下来,白路行打开灯,接着作画。
画中的alpha正是沈临舟,omega自然是白路行自己。
沈临舟表情忍耐,咬在omega脖颈上的动作彰显着他汹涌的情绪,手指掐着omega的腰,隐约可见白皙皮肤上残留的指印。
画完后,白路行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然后伸了个懒腰,吐出长长的一口气,又盯着画,低声呢喃:“希望这一天不要来得太晚。”
“叮咚——”
门铃声响起。
白路行用画布将画盖上,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了一下,门外站着的是沈临舟。
现在已经十点了。
白路行连晚饭都忘了吃,这会想起来,肚子倒开始咕咕叫了。
他沈着脸,打开门,一把将沈临舟拉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