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不知那个叫徐维宽的家伙有没有这人帅...
才这么想着,篮球场上围观的女生们就集体兴奋的大叫徐维宽的名字,各种表白和加油声高亢的简直能震飞千裏之外的乌鸦!南宫颜顺着她们呼喊的方向望去,怔楞...原来,他就是那个叫徐维宽的男生啊,原来...
说不清得知真相的那一瞬间自己心底覆杂的感觉是什么,仿佛是不希望那个帅气的男生就是众人口中的那个徐维宽,又恍然觉得本就该如此。
忽然就不想在那个地方呆下去,忽然不想再继续看那场精彩的篮球比赛,也不想再去看那个人。南宫颜转身欲走,临走前还是忍不住又往那人的方向看过去。
便是那一眼,执念生。
那个男生,不,应该叫他徐维宽,徐维宽接过队友抛过来的矿泉水仰头喝了两口,在放下瓶子的时候突然侧头直直的往南宫颜站立的方向望一眼。一眼,只此不经意的一眼。
即便只是夏初,那天午后的阳光也一定特别的灼人炫目吧,要不然南宫颜怎么觉得那人看过来的瞬间周围的空气都突然变得炙热起来,阳光也格外的刺眼,刺的他头晕目眩意识不清,呼吸也跟着粘滞起来。
周围嘈杂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了,南宫颜的世界裏只剩那人忽然望过来的视线。短短一秒,或者,连一秒的停顿都不到。不,他甚至已经分不清那人是否有望向他,或者,他只是随意的偏一下头。
那天下午的记忆像被打上了马赛克,又好像是被慵懒的午后阳光蒙上了一层薄纱,又或是被手心的汗晕染了原本清晰的纹路。南宫颜唯一能确定的是,他没有对那个叫徐维宽的男人一见钟情。
他,不过是开始註意那个人...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11
听见同班女生再谈及那个人时南宫颜会偷偷竖起耳朵偷听,听他的事迹听他的八卦,听他又得了什么奖项获得什么荣誉,听他和哪个学院的系花走得很近...他也会经常的去隔壁大学校园裏溜达,漫无目的的走走停停,偶尔的偶尔也会遇见那个人,擦肩而过或是他在远处望着他,而那人却都不知...
时间匆匆而过,一学期过去了,在假期裏心心念着的都是那个叫徐维宽的家伙的某一天,南宫颜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对这个男人的关註度似乎超过了正常的警戒线了!
关註那个人,已经成了他日常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而这日趋霸占他生活重心的部分却不知何时被涂抹上了类似爱情的颜色。
南宫颜整个青涩懵懂的青春期除了学习除了疯闹,剩下的、他能够回忆起的记忆,似乎全部被这个男人霸占着。
在那个仿徨又矛盾,挣扎在幼稚与成熟的夹缝中的年纪,南宫颜的所有心绪都被一个同性别的人牵引着,他慌张害怕、他仿徨不安,他也偷偷的幻想憧憬、偷偷的咀嚼这份异样的情愫。
他清楚的发现,他的情窦初开,诡异的开在了一个男人的身上。
南宫颜在很久很久之后的某一天,曾很认真很认真的想,他在闯关自己人生中第一个十字路口时,明明心底那么的惶恐不安,为什么还敢选择这条布满荆棘的同性恋道路,那么的决绝,那么的奋不顾身不计后果。
也许是因为那时太年少轻狂吧,也许是那时的无知者无畏吧...
那段晦涩的记忆仿佛太遥远了,南宫颜已经记不清也分辨不明,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天生就是一个gay或者,是那个叫徐维宽的男人在他敏感脆弱的青春期裏施了什么魔法,让他的视线裏再也容不下其他人的影子,让他这颗本自由无拘束的小星球像找到了归宿和轨迹一般,紧紧的围绕着他的太阳转啊转。
他和徐维宽之间,说不上是谁掰弯了谁,但总归是牵扯上了。尽管,在当时,被羁绊住的只有他一个人...
怀着那样朦朦胧胧的小心思,南宫颜还是总往隔壁大学跑,渐渐的也摸索到了徐维宽每天基本的路径,他便不时的在某个路段和那人来一场单方面的‘偶遇’。没有交谈甚至有时连眼神的交汇都没有,只是简单的擦肩而过,陌生人间的单纯的路过。
待身上紫色的初中校服换成了高中生的深蓝色,那天南宫颜正打算继续与某人来一场漫不经心的偶遇时,对方却在擦身而过的瞬间突然拽住他的胳膊。
那双黑眸就那样直直的看向他,男人的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轻笑声说道:“最近中学生都这么闲么,怎么总能在校园遇到你?”
完全没记忆自己当时是什么样的反应,南宫颜却至今都清晰的记得自己心跳砰砰砰的跳动声。那一声一声沈而有力的跳动,震碎了周身嘈杂的一切,唯有那双与他对视的黑眸,那么深邃那么明亮。
那是他与徐维宽的第一次对话,在他关註这个人的第502天。这种跨世纪般的大.跃进足足令南宫颜兴奋了一个月!虽然,自那之后两人的关系也不过是...偶遇时的点头之交而已。
南宫颜与徐维宽的关系真正的变得亲近是在上大学以后,那时因为舍友夏末的关系认识了顾昂,也顺便重逢了徐维宽。
重逢。没错,在徐维宽大学毕业后南宫颜就彻底失去了这个人的音讯,他们之间除了他自己制造的一次次巧遇,什么联系也没有。偶尔的偶尔听见他的消息也不过是从旁人那裏听说的。听说,捕风捉影毫无根据的听说...
再次遇见是在顾昂举办的一次小聚会上,那时,南宫颜已经两年未见过徐维宽了。那时,沈淀了两年暗恋情愫的南宫颜已经学会了怎样不留痕迹的隐藏自己的感情。那时,相互惊讶的对视裏,只有南宫颜自己知道他偷偷藏在衣袖裏的手是怎样兴奋的轻颤...
让徐维宽发现他那点儿不可告人的心思实在是个狗血的乌龙。
话说南宫颜顶着他花美男的小称号晋升到了大学,自是吸引一众荷尔蒙活跃的小女生的青睐,来表白的有青葱萝莉、女王御姐等等可谓种类繁多。南宫颜自认自己的社交能力不俗,微笑的打发这些告白的女生完全不成问题,只可惜,他千算万算独独落下了一个物种--女汉子。
于是,当一位卖得了萌耍的了二的女生对他说喜欢时,南宫颜也只是歉意的说抱歉,陈恳的表述自己已经有了喜欢的人。然后这位姑娘就不按牌理出牌的多问了句喜欢的是谁,南宫颜也不知道那天自己的大脑到底是打结了还是被打劫了,反正就那样稀裏糊涂指着对面咖啡馆裏的男人说:我喜欢他。
本以为事情到此就会以女生惊叫或是看变态的眼神鄙视他如此类推的结局圈上句号。但南宫颜显然低估了这个世界上女汉子的粗神经,这姑娘不禁玩得了小清新、咽得下重口味,而且还异常的鸡血爱献爱心助人为乐争做三八红旗手啊有没有,短短的怔楞一秒后,告白者瞬间化身助爱小能手,拍拍南宫颜的肩膀正义凛然道:“放心吧,姐帮你!”
可怜的南宫颜傻楞楞的不懂剧情怎会如此展开,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人拽着跑到了对面的咖啡馆,再回神时自己已经傻杵在徐维宽面前了。
徐维宽看见他后稍稍一楞,看见眼前两小孩儿相握的手时眼睛意味不明的瞇了瞇,南宫颜像做贼心虚一般忙把手腕从女生手裏抽出来,老老实实的放到自己身前。
徐维宽挑眉笑笑,双手环胸的靠在椅子上,瞟了一眼那女生后,眼睛看向南宫颜,笑问:“怎么,找我有事?”
南宫颜:“。。。”
“那个,”鸡血女似乎被徐维宽的气场震慑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忙推一把南宫颜,“那个南宫颜说他喜欢你。”
“哦?”徐维宽表情略显惊诧的挑高眉毛,嘴角的牵扯的笑意似乎很愉悦,“原来你喜欢我啊!”
南宫颜沈默,他不懂眼前这个男人眼底的幽深代表着什么,事实上他整个人都慌乱的手无足措了。
那样卑微的恨不得埋没在心底的心思被人突然的掀开赤.裸裸的曝光,而且还是在当事人面前,南宫颜甚至连为自己找个借口搪塞过去都做不到,最后...他可耻的逃了...
他有多窘迫,贯穿他整个青涩少年期的秘密.爱恋被当事人知晓。他有多害怕,若是看见那双深邃的黑眸中的厌恶,他整个人都会坠入万丈深渊心痛的万劫不覆的。
从那天开始南宫颜开始刻意的躲避徐维宽,那人可能出现的地方他绝不涉足,别人口中那人的任何消息他都避开不听。饶是如此,他还是被堵在了自己的宿舍。
南宫颜每晚噩梦连连的各种情形都未发生,徐维宽表现的太自然太若无其事,乃至南宫颜又陷入深深的迷茫,到底那次的乌龙告白是否真正的发生过,到底那天羞窘的一切是梦是真?
自此,徐维宽对他恶劣的戏弄似乎可以追溯到那次的事件。南宫颜本下定决心彻底结束幼稚的暗恋忘掉那段青涩的情窦初开,但其后一次次的暧昧不清,一回回的若即若离,让那颗决定抽离束缚的心却被缠缚的更紧更深。
...
打住苦逼的惨不忍睹的回忆,南宫颜用筷子戳戳盘子裏的食物,表情有些哀怨的瞟一眼对面坐着的男人。丫的平时不挺能说的么,今天丫的玩儿什么深沈啊!
吶,面无表情的吃东西真的不会胃痛吗!他到底在不爽什么啊!难道...南宫颜又戳戳面前的餐盘胡乱猜想着,难道因为他刚才点了最贵了一道菜?可是、可是明明是他说可以随便点的啊...再说、再说在他点完餐后,徐维宽自己不也点了那个价格超贵的招牌菜了么...
以及其消化不良的气氛结束午餐,南宫颜跟着徐维宽上车,男人还是面无表情的不知在想什么,南宫颜捂肚子,真他妈胃疼啊!瞟身旁的人一眼,南宫颜试探的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一下cd播放器开关,见徐维宽没反对才选了一张碟放进去。
你妹的,车裏太安静了有木有,好别扭的有木有!
侧头看着车窗外急速向后飞逝的风景,耳边轻柔的循环着干凈悦耳的歌声,涓涓流水般的细腻和温柔。
也许是饱暖嗜瞌睡,或者是昨晚做的那个梦太消耗体力了(囧),南宫颜不知不觉中靠在副驾驶座椅上睡着了。
...
感觉有人在碰自己,南宫颜吧唧吧唧嘴巴咕噜一声,拱拱身子继续睡,以为是夏末平时叫醒懒床的他时常用的招数,挠他的痒痒肉。可是...那双手竟然摸向了他的脖颈之下!可以感觉到手指很修长掌心很宽大。
呃...修长?宽大?卧槽!谁他妈把手伸进他衣服裏占他便宜呢!哪还顾得上迷糊,南宫颜猛的睁开眼睛迅速的抓住那只作恶的大手。
“你...呃?”看清登徒子是谁后南宫颜明显一楞,怔楞片刻低头看见自己敞开的领口后脸色一黑,几乎是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说道:“你、在、干、什、么!”
这个臭男人发什么疯!平时言语上喜欢逗弄他也就算了,现在居然、居然还动手调戏他了!好过分!他明知道他喜欢他还这么做,欺负他很好玩儿么!玩弄他的感情很有趣么!
作者有话要说:
☆、12
“嗯?”徐维宽挑挑眉,表情有些无辜,动动放在南宫颜身上的手,“我做的还不明显么,摸胸。”
摸你妹啊!是刚才的红酒牛排吃太多了么,肉都糊在脑子上了么!丫的要不要这么无耻啊!要摸就去摸大波妹的啊,摸老子一个小gay的小平胸算怎么回事?丫的要是摸出什么‘事故’老子绝对会赖上你一辈子要你负责的啊餵!
徐维宽见南宫颜表情不愉,眼底闪过一抹笑意,揶揄道:“很早之前就听见女生夸你皮肤好,呵,果然百闻不如一摸啊。的确挺滑嫩的。”
凸!你以为你在吃啤酒烤鸭么,外皮酥脆,肉质滑嫩,又不油不腻什么的!
南宫颜紧紧的攥住大咧咧放在自己身上的手掌,那力道紧的连他自己都觉得手疼。抬眼望向手掌主人的目光凶巴巴的,恨不得扑上去咬死丫的,“我说徐先生,您这么光天化日的猥亵男人会被警察叔叔带去喝茶的!”
“哦?”徐维宽扫一眼两人交迭的双手笑的特别的荡漾,慢悠悠的说道:“不过以我们现在的姿势,看上去更像是你在强行要求我猥亵你啊。”
靠!南宫颜嘴角抽搐,他的手此刻正好压在徐维宽的手上,从某个角度来讲,还真像是他殷勤的献身把自己往人家手裏送,主动要求他碰他一样。
不过、不过...偷偷的咬一下嘴唇让自己冷静,南宫颜悲催的发觉自己根本冷静不下来!自己忽然呼吸不稳心跳加速内心躁动...你妹的,这种发.情的征兆到底是在闹哪样啊!
就算他是个不折不扣栽在徐维宽身上的小gay,就算他真的处于‘嗷嗷待哺’的待交.配期,可是!南宫颜你要稳住啊!虽然你是一个饥渴中的小受,但你一定要励志做一个矜持的饥渴受!
再让徐维宽的手在他胸前乱动真的会出事,南宫颜满脸黑线,狠狠的把那只色狼的爪子拍掉。
“呃!!!”可能是力道有些大,也可能真的是衣服的质量实在不佳,南宫颜的系扣的小开衫领口被自己的手劲儿无辜的碰扯,啪啦啪啦的连掉了三颗纽扣!
徐维宽楞了一下,随即扑哧的笑出声,不怀好意的笑道:“嗯?这是要宽衣解带投怀送抱?”
宽你妹!投你妹夫!
南宫颜羞窘的欲哭无泪啊,这都什么破质量的衣服啊,要不要这么不堪一击啊!
强迫自己一定要淡定,南宫颜伸手攥住衣领位置,刚要伸手拽羽绒服,咦?他的羽绒服哪去了!
反应迟钝的人这才惊觉自己身上原本穿的好好的羽绒服不见了,上身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小衫,腰腹间还盖着一件明显是某个男人的黑色风衣。排除自己睡觉有梦游扒光衣服的癖好,南宫颜瞇瞇眼睛,把目光一寸一寸的移到面前的男人身上,丫的又是这个家伙在捣乱!
徐维宽对上南宫颜咬牙切齿恨不得宰了他的目光时,笑瞇瞇的整个脸部线条都更加柔和了,耸耸肩,“我看你穿着厚厚的衣服睡觉不舒服,就...”说着还摆摆手爽朗的加了一句,“啊,不用感谢我。”
卧槽!你丫的眼睛上长猪毛了糊住视线了怎么的,哪只眼睛看见老子要感谢你了啊!还有啊,你丫的那日行一善的语气到底是怎么回事!
攥着衣领的手气的几乎发抖,南宫颜深吸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跟一个无脸无皮天下无敌的男人咆哮是一件特别没品特别降低气质的行为。同时,他深深的表示自责,居然会睡的那么沈,南宫颜你是猪吗?人家都把你衣服扒了你居然都全无所觉!你到底刚才是有多困啊!
还是...还是那个人已经在你心底是一个安全的可以全心信赖的人了,你居然可以那样不设防的在他身边安睡...他,已经是如此特别的存在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