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念念,你怎么不吃呀?”张晓宝看着唐念碗裏烤好的牛肉,却一块都没有动过,这可不像她。
唐念被打断思绪,回过神来后应了张晓宝一声,随便加了块牛肉放进嘴裏,机械般地咀嚼,下一刻就咬到了舌头。
“你慢点!”张晓宝把果汁递给她,“你这是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唐念咬着吸管没说话。她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就和张晓宝来到了烤肉店。一切都是乱糟糟的,唐念还不想告诉张晓宝。
只是那张照片……
“晓宝,你说世界上会有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吗?除了双胞胎。”
张晓宝边吃肉边说,“一模一样的人?不可能有吧!不过相似的人应该不少……对了,最近特别火的那个女明星张少绫,不就是被大家称为小阿阮吗?”
“小阿阮?”
“就是影后阮红夙啦!她不是结婚后就退出娱乐圈隐退了么……现在这个张少绫也不知道是不是照着阮红夙整的,还是说正好就长得那么像!反正打着小阿阮的旗号收获了一大批阮红夙的粉丝……也有了许多的话题度,离一线女星不远了。”
说着,张晓宝掏出手机在微博随便搜了下,就出来了阮红夙和张少绫的对比图,“你看,是不是挺像的。”
唐念探过头去看,楞了楞,要是不说,她以为两张图都是一个人呢。
张晓宝没註意唐念的情绪低落,以为她也是跟着惋惜,“哎,不过也能理解嘛……曾经的女神嫁人隐退了,找个长得像的女神喜欢也没错……”
“是么……”唐念的心被张晓宝这句话重重一击,那张照片似乎放了很久了,高中生女孩一看就是被偷拍的,是施陌偷拍的吗?
施陌和她曾经也有一段故事?那现在她在哪?是不是就像阮红夙一样,嫁人了……所以施陌才和自己……
想到这裏,唐念只觉得浑身冰冷,腹部也跟着疼痛起来。“晓宝,我不太舒服,可能要先回去了。”
“你怎么了?”
唐念淡淡一笑,“可能是大姨妈来了,突然疼得厉害。”
“要不要紧啊?我们去一趟医院?”张晓宝感觉到唐念的异样,直觉告诉她没那么简单,顿时放下了筷子一脸着急地看着。
“没事,回家吃点药就好了,下次我再请你吃好吃的烤肉。”
“你跟我客气什么……”
两人结了账,张晓宝坚持把唐念送回了家,又给她找了点止痛药吃,还把热水袋塞给她,“你就在家好好休息,有什么事记得打电话给我啊。”
张晓宝走后,唐念看着天花板,不知不觉地眼泪就流了出来。
此时,那些以前只觉得异样或是忽略的细节,都一一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
“我只是惊讶,今日你的性格倒是和之前有所不同。”
“你……眼角那颗痣呢?”
“唐念,你虽然说喜欢我,可是你对我诚实吗?且不说这种小事,其他的呢?你敢说,每次和我一起的你,都是真实的你吗?”
那时候……施陌是不是把她当成了照片上的女孩,所以后来知道了她不是,才对她疏远的。可是后来,他又接受了她。
原来在他们之前,她只是个替代品。
可他对于她,是真心喜欢的人啊……
唐念不愿意相信这一切,她要问清楚才行。她从床上坐起来,给施陌打了一个电话过去,回覆她的却是关机。
唐念想了想,手指颤抖着发微信给他,“你还在忙工作吗?今晚能不能回来,我想见你。”
然而消息也石沈大海一般,外面天空逐渐黑了下来,唐念没有开灯,一个人坐在床上,第一次感觉到了孤独。
安县。
施陌和任秦时把车开在一栋老式居民楼下。
和唐念在一起后他几乎不抽烟了,但是今晚又很想抽一根。“带烟了吗?”他声音哑哑的问道。
任秦时摸了摸兜裏,“白天抽完了,我去买?”
“……算了。”施陌说着,看了看手机,半小时前就没电了,他本想去找充电的地方,谁知今晚安县居然大规模停电,挨家挨户都是点着蜡烛。
这一瞬间,施陌倒有一种回到了很多年前在这裏生活的感觉。那时候冬天很冷,总是容易停电,外婆就会在他的房间点一根蜡烛,还让他不要写字看书了,等第二天天亮了再做作业。
大学时候他因为外婆重病才答应了蒋盛华回到蒋家,可过了几年外婆还是走了,之后安县他也没有再回来过。
这一次回来,是因为任秦时上次来安县调查陈凛琳的时候,给附近的邻居留了个电话,而昨天,这个邻居打电话来了,说是有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也不知道线索是有多紧要,邻居不但要任秦时到场,并且还要高价。施陌听了后倒是同意了,直觉告诉他,这个线索一定很重要,所以他亲自来了。
任秦时电话响起,接通后说了几句,便对施陌说:“施总,那个邻居说她儿子刚到家。”
施陌点点头,“现在就过去。”他想把事情都弄清楚就回林城,不知为什么他心裏很不安,而现在又联系不上唐念,更加不安。
到了邻居家,是一个妇人开的门,身子瘦小眼神却很精明,“是打听付清一家的那位?”
“对!”任秦时笑了笑,“阿姨,上次来的人也是我。只是当时不是记不得什么了么,怎么昨天又打电话来说有消息了……”
妇人干笑了笑,又看了看他背后的施陌,瞬间就被他的气场震慑到,也不敢和他说话,继续跟任秦时说,“也是听我儿子突然说起,我就赶紧联系你了。上次你说,只要有消息,就有重谢,是不是真的?”
“是,但也要看你的消息是真是假,以及……重不重要。”施陌冷冷开口,他看出了妇人的财迷,但是如果想趁火打劫编造谎言,倒没那么容易。
“诶!当然是真的,请进请进。”妇女把两人迎进屋裏,给他们倒上热茶。安县这个季节已经很冷了,由于是在南方没有暖气,县城裏一般人家都会弄一个火炉,放点煤炭进去烧着,一整屋也就暖和了。
这屋子烧的煤炭质量不好,闻起来有一股浓浓的煤烟味,任秦时一走进来就感觉头疼喘不过气。他轻咳两声,“好了,我们人也来了,是什么消息您就说吧。”
妇人看了看屋子的角落,施陌和任秦时这才註意到那裏还有一个瘦瘦高高的年轻男人。
年轻男人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是在林城那边的一个加油站上班,一次给客人加油洗车,发现居然是付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