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决不会更改。"卫庄眼眸一狭,令人看不透所想,"你说的任何话,也不起作用。"
"何必在意输赢?结局一样。"张良淡然嘆息了一声,"你看,你永远是如此执着。"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誓约。"卫庄神色庄严,"每一场战斗,都有它的意义。"
"每个人生来就处在战斗中,只有心平气和地去看待荣辱,平心静气地接受输赢,"张良凝视着卫庄,自信而稳重,"不要把结果看得太重,而是要把过程做到极致。"
"一旦输了,结果可能不是你能承受的。"卫庄的话裏充满警示,"子房,你想清楚,你现在的处境。"
"不要因为结果的不美丽,而怪罪过程。"张良不以为意,"留在墨家,我可以更好的实现计划。"
"墨家?"卫庄重重闷哼一声,"废物。你所谓诸子百家的联盟,居然如此不堪一击。"
"之所以联盟,是因为越是大事,越是需要更多不同组织的人给你消息。"张良出乎意料的耐心,"每个人的消息不一定相同,甚至互相矛盾,但是很多消息联合,就能拼出一个比较正确的判断。"
"小圣贤庄完了,难得你还能看得开。"卫庄语气冰冷,看向张良,对方脸色平静,"人生有很多波谲云诡,只有智者才能拨开云雾,重见久违的光明。"
"看来,你的想法更周详。"卫庄手从鲨齿上移开,"说一说让我感兴趣的东西。"
"擅为者诛,国乃无贼。"张良淡然微笑,"然而此刻,始于生而卒于死,你毁灭了韩国,就应当开创一个新的韩国。"
"说得好。"卫庄并没有笑意,然而话语已不再冰冷,"这也是流沙一直以来的目的。那么你打算,用什么来实现?"
"秦朝,必亡。"张良拢起手,仿佛指间正挟着一枚棋子,"借势。"
翻覆天下,却在不动声色间。
"兵阵杀戮,博弈惟心。胜负无常,生死慎之。"卫庄脸色肃然,"你既然说出来,那想必定会助我一鼎之力。将来覆国,韩国的丞相,除了你不会有别人。"
"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文质彬彬然后君子。"张良顿了一顿,慢慢一字一句道,"但你要记住,忘战必危,好战必亡。"
"我早已说过,任何人也阻挡不了我和白凤的一战。"卫庄手中鲨齿一紧,眼中溢出煞气,"你不必说情,这是他自找的。违抗我命令的人,只有一个下场!"
"我并不是为拦阻你们。"张良平静一如往昔,"既然是誓约,又何来违抗命令一说?白凤并不所属于你。我只是以今后的覆国协作,来换取你答应我一件事。"
"说。"卫庄在韩国面前,完全分得清重要性,只要不触犯他的原则。
"不论战局如何,一定留下他的性命。"张良语气凝重,突然眼神中冷光一现,"如果他死在你的剑下...从今往后,你将失去所有划算的交易。"
"好。"卫庄低沈的声音响起,"记住你答应过的事。"
空谷回风,拖长两道兀立世间的影。
漫漫征途,夙兴夜寐。明日的一战,究竟会有什么结果?
茅屋还有烛火微明。张良静默的微微一笑,踏入其中。
"出去散心,让你等了很久。"他随意坐下,波澜不惊。
"你的药。"白凤眼一抬,桌上的一盏药早已放凉,黑涩的汁水,散发着奇异的苦味。
张良端起,毫不勉强的一饮而尽。却引发了更为剧烈的咳嗽,五臟六腑,深深渗透的疼痛,却又无力抵御。
"你...怎么了?"白凤眉一皱,看来这药似乎并不起作用。
"没事,呛住了。"张良淡然的放下药盏,仪态端方,仿佛刚才的痛苦神色只是幻觉。
只有他自己清楚,积损成病,如果只是一身病骨也罢,但最为难以接受的,是他不能...
正在神思纠结间,烛火被人蓦然拂灭。
黑暗中他的衣襟被人拽住,这一推缀,重心不稳,两人合身倒向榻间。
"你..."张良未曾想到,白凤竟然会这么主动,一时也怔住。
"你是想让我自己动手?"白凤的声音有些冷,但隐隐的热度在相贴的肌肤上升起。
"你明日还要出战,早些歇息罢。"张良轻轻拨开他的手,语调平稳,没有一丝起伏。
"你在敷衍我。"白凤明显感到被拒绝,忍不住带上一分恼意,借着黑夜,狠狠的亲上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