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而来。
翱翔善恶外,不在五行中。
这是他对自由的追求,永远不会停止。
"你所要明白的,"晓梦大师的术法极为高深,将白凤心中所想映出水镜之中,"是你执着于尘世的理由。"
而水面的变化,无疑让他心中震动!
清越辽远的古琴泛音,动弦如微风簌簌。舒缓低沈,仿佛看见一株花树沐浴在春光之中。
悠远明凈,隐隐的悲。
而琴前坐着的两人,张良淡然温和掠过他的发,说出与子偕老的誓言。
白凤清晰的看见当时的自己,眼神中瞬间流动的神采,和微微上扬的唇角。
水面破碎,重新空无一物。
最隐秘的记忆被探知,白凤僵立原地,面上已有隐隐的怒气,"你这是什么意思?"
"嘆时光之悠悠,忆情爱之垂垂。"晓梦大师淡然回应,"你所执着的无非如是。然而世事一场大梦,当你天命将至,便空无一物。"
"实在可笑。"白凤对他已全无好感,"是非天天有,不听自然无。你所追求的道,又是为了什么?"
"你我所修之道,因有不同。"晓梦大师渐渐肃然,周身水雾氤氲,"如水之灵性,在于善利;而风之灵性,在于肆拂。"
"既然道不同,不相为谋。"白凤总算从张良那裏活学活用,"又何必想太多!"
"思而生念,欲生方而起情,若生魔障,因人有心,方有情曲。"晓梦大师见他仍然不肯开悟,长嘆一声,"情若镜花,如何能知真假?如不能浅尝辄止,祸必由己!"
一眼无望,一生无忘。最终只是归于寂灭...
"是吗?"白凤神色一冷,对他故弄玄虚的说法颇为不悦,"既然如此,你可以证明给我看。"
"预言天命,本非难事..."晓梦大师从玄冥之中,作势成诀,水波自成旋涡,深陷入湖面,暗色水纹之上,现出历历景象,"难的是面对它..."
白凤微微扫了一眼,顿时脸色剧变。
水中之镜裏,映出血色弥漫,张良被人所重创,伤痕累累。
白凤的心顿时揪起,究竟是谁?!而镜像裏张良的视线所及,缓缓转过,下手之人的面目倏然展现,那人正是他自己!
"这..决不可能!"白凤指间一紧,心神震动,"这只不过是幻术!"
"何为真幻?"晓梦大师敛息凝神,"一梦一华年,道不知何往,似睡方醒;梦长不过万年,梦短不过一暮。"
水中的未来之象,仍在辗转重覆,仿佛深不见底...
"入梦者,九天十地,前尘后身,终有所执。"他一瞬的脆弱已被尽收眼底,"心不堪破,则梦何时休!"
"要怎么做,才能改变?"白凤身形一动,克制住自己,原本清冷的声音微颤,"我不会做这种事..."
"你如今为人,自然看不破人世纷扰。"晓梦大师心中也有所感,"遗世俗骨,弃之永去。你我与万物有缘,不如随我归于太虚,自此远离尘世。"
"你是说..."白凤抬起眼眸,只要有一点希望,他也决不会就此放手,否则便是永远的分离,"逃避命运?"
"不能羽化登仙,便要永坠轮回。"晓梦大师身影澄澈如月,"为情所困,决非智者。斩断尘缘,如梦初醒。"
白凤眼中的神采顿时暗淡,心中波澜起伏。
逃避绝不是出路,无论如何,他至少拥有真心实意的等待...无论今后面对的事实何等残酷,他也绝不会离开!
"舍不下虚幻的情意,只会经历更多磨难。"晓梦大师蕴积微微的悲悯,"洩露天机,因实不忍见你沦落到此种境地。"
种种过往在白凤心头闪现,一向冷静的神情,眉间的痛苦之色却再也无法隐藏心中所想。
水中的预言之景散去,如镜的湖面仍然静静躺在他足下。
本倒映着他卓然的风姿,而那倒影,却陡然开口!
白凤顿时怔住。倒影中的人虽然和他面容相同,然而神态平和,仿佛看透世间,带着倦然和出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