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早,有问题可以多请教。"张良脸上的笑容亲切而有师长风范,"好了,过一会冉夫子会来为你们上课,现在就座吧。"
他没有再看白凤,径自走了出去,还不忘把门阖上。白凤站在当中,对四面八方的好奇眼神实在无法忍受。这些儒家弟子大致也十七八岁,待张良一走便很是兴奋。
"餵,你叫什么名字?"子由率先问,白凤神色冷冷的,根本不愿开口。张良他究竟又在打什么主意?!把他推到这个地方又是为何?!
"你是三师公什么人?"后排的子雍也忍不住了,一张圆乎乎的脸凑了过来,"你和三师公他长的很像哎!"
"长得像?!"白凤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当面形容他,子由看他终于开口说话,也插了句,"是啊,脸都象锥子!"
白凤的眼神瞬间杀气腾腾,"什么?"
"没...没什么。"子由头一缩,只听身后的子羿突然说了一句,"冉夫子来了!大家噤声!"
冉夫子抚着一缕白髯,对鸦雀无声的子弟们很是满意,突然註意到没有束发的白凤,"嗯?你就是子房的亲眷?"他点了点头,"既然来到小圣贤庄,也是一心向学,国风可曾读过?"
"没有。"
"那礼记呢?"
"没有。"
"论语总该读过吧?半部论语治天下,这可是不能不读的啊!"
"哦?"白凤心裏不快,冷淡道,"那这裏的论语这么多,要多少个天下才够?"
"这..."冉夫子说不出话来,已经有几个儒家子弟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什么!好好看你们的书经!"冉夫子瞪了白凤一眼,"看你生的白凈,想必人也不愚,怎么能如此不知理义!"
白凤不予理睬,冉夫子只得打开卷牍,"呜乎!君子所其无逸,先知稼穑之艰难乃逸,则知小人之依...."他开始摇头晃脑的吟哦起来,下边的一众弟子也正襟危坐,一个个跟着读。子由赶紧把自己的书往白凤那边推了推。
上面的字一个个十分难懂,弯曲缠绕,白凤毫无兴趣,听着周围一片嘈杂,心裏烦乱,果然有张良在就没有好事!实在想不透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一堂书经,足足消磨了四个时辰,出门时张良已经在等着他了,"怎样,感觉如何了?"还是带着笑意,仿佛之前把白凤推进坑裏的不是他,"可有什么疑问?"
白凤瞬间脸一沈,看也不看,身形一动,已经远离了张良。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和他说一个字,免得再上钩。
"这么不愿看见我吗..."张良笑意更深,"无妨,我会让你晚上主动来找我..."
【卷二·夜问】
白凤一个人在小圣贤庄中漫无目的地走动。
方才在进食时,其余儒家子弟皆三两成群,唯有他孑然一身,孤零零一个人坐着。
他心裏没由来的有些郁闷,便起身离开。走了半天,却连一个人影也没见到。突然传来水花的声音,有人正在井边打水。那人挽着袖子,拉上来的木桶中盛满了清澈的水。仪态儒雅从容,白凤见那人回头远远看了他一眼,正是张良。
张良打水干什么?!
白凤并未多想,忽略了那只狐貍嘴角隐现的一丝笑容。
回到房间,四周静悄悄的,张良并没有来过。白凤上榻休息,昏沈间便睡了过去。
半夜醒来,只觉嗓子干渴的冒烟,但桌上的茶壶竟已无半点水。他也不认得小圣贤庄的路,半夜到哪裏去找水?
或许,今天张良打过水..书房裏会有?
白凤犹豫了一瞬,但万籁皆静,根本没有任何声音,想必张良也早已睡下了。他的脚步本来就极轻,速度又敏捷,要取东西只在一瞬之间而已。
区区一点水,难道他还弄不到手?白凤踏进书房,那桶水果然摆在地上。只是靠近床边。张良的气息十分平缓,只是一只手滑落在床榻外面。
白凤悄无声息靠近,正要碰到,不料手腕被一把扣住。张良缓缓起身,双眼在暗室中也仍灼灼,"你还是来了。""那又如何?"白凤并不慌乱,"你知道我会来?"
"那只是一点小方法。"张良微笑道,"我不过是让后厨,多在你的食物裏放了些盐。"
"你!"这狐貍果然老谋深算!白凤眉一皱,"到底什么事?"
"过来。"张良眉目含笑,不由分说拉近了他。白凤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心跳也不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