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愈,只拔出左剑魍,自上而下格挡,翻腾起跃,枝叶微颤间,已变了数十种身法,如魑如魅,白凤瞬息之间,羽刃亦是交闪,直取要害!
整株大树枝条左右晃动,魍魉身轻倒挂,腿脚上勾住树杈,却是被白凤凌厉攻势逼在树干上,再也退不了一步。
"你以为,你能赢得了?"魍魉突然诡异一笑,"六剑奴本是一体。"
"所以?"白凤不为所动,"今天只有你一个人。"
"那是,只有我来找你。"魍魉突然间抬手一抚心口,"我有很重要的事,关系到你的死活。"
"你先保住自己的命再说。"白凤手中羽刃扬起,眼神却突然一沈。
他的心口处,竟然传来阵阵剧痛,仿佛即将撕裂一般!
虽然强自抑制住,但传向四肢百骸的痛楚,比起之前的任何伤,都要疼痛百倍!
"让你尝到这锥心的滋味,"魍魉邪诡一笑,"这是特制的钩吻箭,世间少有。一旦入体,勾住心脉,只要我催动它,就会让你生不如死。"
"什么?!"白凤手中羽刃一紧,仿佛有一只巨手攫住了他的心,这样的疼痛几乎让他窒息,但面对罗网,他绝不能输!
魍魉看到他沁出的汗水,和剧痛下微微扭曲的绝美容颜,忍不住提起一个更为阴邪的的笑容,仿佛得到了极大满足。
而之前元气已伤,现在气力已是提不起来,白凤轻轻一咬牙,手迅速点向经脉,封住几处穴道,试图禁闭五蕴六识,让自己感知不到,羽刃破空斩下,快狠之势,让魍魉不由悚然!
"你杀了我,你也一定会死!"魍魉脸上血流如註,苍白的脸色掩映着树间的阴影,"钩吻箭有一阴一阳,它和我的心脉相连,你如果不信,现在就可以下手..但,你敢吗?"
他紧盯着白凤的眼,仿佛要穿透一般,杀一个人简单,但控制一个人极难!
何况,白凤绝对不是寻常人!
"我可以取出来。"白凤脸色仍然极冷,没有消退的薄汗冰冷一片。
"钩吻带倒刺,专攻要害,你怎么取?"魍魉打量着他,头上铁箍束着的倒竖头发晃了晃,"那裏是心口,要是一个不小心...你的小命可就玩完。"
“你…”白凤眼神一紧,“你想怎样?”
“原来…你胆子也并不很大。”魍魉笑意更邪,"你倒是说说..我想怎样?"
"你有什么条件?"白凤唯一能确定的是,魍魉的来意并不简单,"我并不介意,先杀了你试一试。"
"我只要你做一件事。"魍魉竖起一根手指,"命这玩意只有一次。"
"什么事?"白凤眉紧紧皱起,他极不情愿被人威胁,但如今魍魉手段诡异,只能暂时打探清楚。
"上次那个卷轴..."魍魉还未说完便被截断,"我绝不会给你。"白凤眼神坚定,那是张良极为看重的东西,不能落在罗网手裏。
"看不出来,你对儒家那小子很忠心啊。"魍魉尖刻地嘲讽,却被白凤反嘲了一句,"你对你的主子,更是做尽了为奴本分。"
"上次你在将军府,在阴阳家和交过了手。"魍魉不再口舌争锋,斜身靠着树,眼神上下扫着白凤,"他们,在找一个铜盒,而罗网,也要这个东西。"
"我怎么知道上哪裏找?"白凤听着,眉突然一挑。
"线索,就在小圣贤庄。"魍魉直起身,"至于怎么找,那就跟你上次偷铜盘一样。"
"看来你对我的事很了解。"白凤冷笑一声,"记住,你不要有一句假话,否则..."
魍魉嘴角一提,约定已经成立。他的游戏是不仅是胜败,也是生死,但这是有生以来最有趣的游戏。
白凤收刃一瞬,魍魉凑近他身边,鼻翼轻轻一动,身形在树枝上定立。
风带来血腥气,和白凤方才所食山果的一缕甜香。
一抹厌恶之色在白凤眼中一闪而逝,他转身从枝上踮足提身轻跃,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树影裏。
"你醒了?"张良从卷椟中抬起头来,夜间只伏案休息了两个时辰,但此刻也不见困倦之色,尚还有些精神。
"身体输了,那就已经输给了大多数人。"白凤声音凉凉的,也没有多少表情,但张良立即明白过来,"你饿了?"
"..."白凤对他做的菜不再抱任何期望,"你昨天答应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