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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自然。"张良倾过身,看不分明神色,"若没有他在,我也不能顺利识得殓文,解开天书之秘。另外,幻音五调和苍龙七宿,更有莫大关联..."
白凤本来听的乏味至极,突然听得张良提到自己,顿时一醒。
"此外,还有意外发现。阴阳家妄图覆兴周室,五灵七命,恐怕已在他们之手..."
"七国传人,只怕是要尽没于此。"楚南公眼神锐光一闪,"别岔开话,说一说看,你身边的年轻人究竟怎么样了?"
白凤凝神听张良如何回答,神情专註,谍翅栖于他肩头,也顾不上看一眼。
"他..."张良犹豫一瞬,声音微微一沈,"他状况很好。如今计划...万无一失。"
好?白凤脸色微冷,很好,看来他的伤在张良眼裏,微不足道。
"万无一失?"楚南公嘿嘿干笑了两声,"...你能瞒得了他多久?不如实话告诉他,一五一十,或许事情不会那么糟。"
"这..."张良显然陷入苦恼,"我不会说出来。"语气稍转为坚定,"若贸然开口,恐怕他误以为我并未存有真心,只不过把他当作..."
"但凡有一点失去的风险,我就不能勉力尝试。"张良这几句话说的颇为艰难,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机辩。
白凤神情微微一动,虽然他并不知道张良下一步要做什么,但他此刻只想出现在他面前。
"你在给自己找借口!"楚南公动了气,开始咄咄逼人,"有得必有失,你举棋不定,又如何博弈?"
"我自有计划。"张良手不觉握紧,"最重要的,是留有退路。"
"不谋万世者不足以谋一时。"楚南公缓和语调,"生如棋局,有进无退。每一步走得毫无差池,你才能是胜者!"
"胜者?"张良一怔,"我并没有想过。只不过是想做有意义之事。"
"你说的那些不是计划,只是空想甚至幻想而已。"楚南公嘆息,"你这也想要,那也想要,世上哪有万全之策?你看到要付出的代价,是承受不起,害怕了?"
竟然被逼到如此境地...白凤再也不想听下去,轻身而起,将那空无一物,却充满勾心斗角的棋盘抛在身后,就此离开丞相府。
而谍翅疑惑白凤为何离去,扑一扑翅,屋内的对话仍在继续。
"风纬雨经,织成天网,楚河汉界,演斗智谋!"这是楚南公之断语,竟是开启新的棋局。
张良轻声一句,"多谢点拨。"随即转过脸,看向屋外,"...他已经走了。"
棋局可解,但有的局,註定无解。
张良回到小圣贤庄时已近夜。他的步调如晚风一般,不疾不徐。前边便是住处,回廊下淡灯数点,在夜幕中静寂而安然。
书房明着灯,屋门紧闭,唯有隐隐的一线微光透出窗来。
张良顿住,看来...白凤已经回到此处。
推门而入,他一抬眼,便看见书案前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你竟然在看书。"张良走到白凤面前,微微一笑,"实在难得。"
"我只是在等你。"白凤手中的竹简翻完,又随意从旁边抽出一卷,脸上的神情淡漠,虽然说是等张良,但并未看他一眼。
"在看什么?"张良伸指轻叩桌面,突然想起自己还有几卷"心法"未能藏好,凑近了一睹为快。
"没什么。"白凤侧过脸,他并不能完全看懂秦国的文字,但自从来到小圣贤庄,也所知不少。
"凤兮,凤兮,何如德之衰也?"张良执住一端,念出竹简上的字,眉头舒展开,"好书。"
"是吗?"烛火缓燃,白凤冷清的面容在温暖的光芒下竟有几分柔和,即便是漫不经心的回答,亦是令人心中一动。
他明显不想和张良说下去,把竹简扯出,抛在桌角,再拎出一卷,展开看了两眼。
却是兵法。开头第一篇便是兵谏,字句更是难懂。
"如不介意,我可以指点一二。"张良话语温和,"你对兵法有兴趣?"
"哦?"白凤唇角一挑,"你想指点我什么?"
"兵者,诡道也。"张良隽秀的眼眸笑的像只狐貍,迅疾按住白凤的手,倾身而来。"第一课,便是兵不厌诈。"
"嗯?"白凤微微睁大眼,淡色的唇被覆住,带着暖意的触碰拂过,再次贴近。
两人手中的竹简,遮住了他们的面容,仿佛在一同阅读,但逐渐紧靠的身影,绕住对方腰间的手也在用力,以至于执卷的手竟在不知不觉中滑下。
只是彼此气息的深浅试探,时而温和轻柔,时而如潮起涌落的吻,在书卷的掩护下,悄然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