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衣带!
衣襟飘散之间,白凤眼微微一睁,"你作什么!"
"别躲,"魍魉趁他分神,欺身上前,"你已经被看了个清楚,也不差这一点..."
"那要看你这双眼,能不能留得住!"白凤隐隐怒气流动,羽刃数挥,招招见血。
看到目的已达到,魍魉再次出言刺激,"你就那么离不开那个男人?看看,现在他根本顾不了你!"
"你以为自己真是个凤凰?比我高贵?嘿嘿,你也只是个杀手而已,同样低贱!"魍魉压低冰冷的声音,"你和我才是同类..."
剑是凶器,罗网也是凶器,而他自己,也是凶器!
白凤高高在上的模样,从一开始,就令他想要狠狠践踏!
"闭上你的嘴。"白凤杀气腾起,羽刃寒芒剧闪!
趁白凤气血翻涌,魍魉寒笑一声,手扣在脉门上,趁势催动了钩吻箭!
白凤身形一滞,剧烈绞痛袭来,虽然在伏羲针之下,脱离心脉要害,但仍然滞留胸口,此时怒气带动血流,正如万箭穿身!
冷汗滴落,白凤手中的羽刃开始不受控制的一颤,几乎难以自持。
"痛苦吗?那就对了,舒服,是留给死人的!"魍魉抽动双剑,逼向白凤,"你要是痛快说出来,我还能让你..."
瞬间刃光闪过,割裂了他的话语,白凤极快出手,斩落身前!凛凛之色,不可逼视!
魍魉举剑格挡,双刃相碰,呛啷作响,被白凤以掌一震,倒退数步!
"嘿嘿...我看你能坚持多久,待会哭天喊地,可怪不了我!"魍魉狠狠一动,双剑发出刮擦之声,刺耳之极。
白凤仿佛置身于沸热之中,剧烈痛楚袭来,神志开始模糊,他唇角一紧,突然挥出羽刃!
魍魉一退,却见血光四溅!他目瞪口呆,血色从白凤前襟渗出,刃口割裂处,那枚钩吻箭,被羽刃生生剜出!
白凤唇色发白,两指挑出那箭,掷在魍魉面前,"...还给你。"
他竟然...自己剖开了胸口!
魍魉眼珠瞪着他,几乎停止转动,对自己下这样的狠手...
白凤转身的剎那,脚步微一踉跄,但其后一步一行,身形稳极。
背影傲然,消逝在夜色之中。
锥心一箭,追心之箭。
魍魉的半张脸隐没阴影,他想拔起脚,但却无法挪动。
为什么..
凭什么?!
明明一样是杀手..明明是同类!
他脚尖勾起箭,上面沾染着白凤的血。
这个人的眼神总是冷淡的,只有他流出的血,才有热度。
不对,不对!
还有在看着那个娘们男人的时候,他的表情不一样!
尤其是在他们...魍魉回想起昨夜看到的情景,眼角开始充血,烛火下白凤的面容看的清清楚楚,那种从不示人的欢愉,让他倒扒着窗的手开始微微颤动!
说不出的滋味,让他回味不止,今天抓住了机会,拦截住白凤,但没想到,白凤竟然不识好歹,以自伤为抗,无声的蔑视...
他的指节喀喀作响,臂上的蜘蛛网纹暴突而出,时刻提醒,他是罗网杀手!没有丝毫的松懈,只有杀!
魍魉站起来,双剑铮然回鞘!
一只蜘蛛爬动到他手臂上,舞动数只脚,仿佛在传达着讯息。
"嘿嘿...是新的任务..."魍魉突然阴笑出声,一股快意涌上心头,"这回要见血了..."
上天对自己真是眷顾啊...一定要亲手将那个男人斩成两段!
而且是在白凤面前...
他已经迫不及待,那时白凤的表情,一定会比昨夜看到的,还要精彩...
他纵身攀起,小圣贤庄在狰狞夜色中,正笼罩于重重罗网之下...
【卷二十五·沐水】
潺潺流水,木叶清香。
温和的触碰和抚摩,陷入带着暖意的怀抱。
白凤在半梦半醒间,微微睁开眼,仿佛看见张良温和的笑意,启唇轻语,"...你来了。"
回应他的,是飒飒风声。
勉力支撑起,却发现身下是绒绒白羽。羽翼一展,雪色凤凰鸣叫一声,带着欣喜之意,轻轻将白凤托起。
"是你。"白凤眉间一展,温驯的巨鸟伏在溪流边,拢着的羽翼小心包拢着他,淡淡的血色沾染雪羽。
昨夜失血过多,他在完全脱力之下,强撑着走了一段,便失去了知觉。
而凤凰找到这裏,始终守护着他。此时见白凤苏醒,想轻轻蹭蹭他,却因身形过大,抖动起伏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