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见墨家众人从有间客栈后暗暗撤出,冷冷一笑,肩上的谍翅鸟顿时展翼绕飞,直追而去。
"任务...完成了。"
"你做的很好。"卫庄看见第一个回来的是白凤,鲨齿顿地,"他们...现在回到据点了?"
"应该是。"几只鸟儿在白凤耳侧数声细鸣,"阴阳家的人...也到了。"
"哦?"卫庄拔出鲨齿,眼神扫过齿间的锋芒,"...阴阳家也想要他们的命?"
"难道我们就在这裏等?"白凤抱起手臂,"也许...墨家的人性命有危险。"
"在没问过鲨齿前,他们的命是我的。"卫庄冷眼看向白凤,"还有...你也是。"
"我的命不属于任何人。"白凤侧过脸,语气淡漠,"...你应该没有忘记,曾经打下的赌。"
"这是你的选择。"卫庄註视着他,不怒自威,"当你为它后悔时,你就会彻底成为失败者!"
"选择?"白凤嘴角带着淡讽笑意,"这只是你的安排。"
"你既然在流沙,应当明白,听从谁的号令。"卫庄再次警告他,"只要你活着...你就永远属于流沙!除非..."
"我不会忘。"白凤眼神中有锐利之色一闪而逝。"所以?"
"走。"卫庄仰头看向昏昧的月色,古铜色的脸上带着冷酷之色,墨家如今已无路可逃!
真的...要把他们斩尽杀绝?
白凤站在卫庄身侧,流沙聚集此地,无疑是断了墨家众人最后一丝生机。
谍翅报信,墨家本已脱离阴阳家包围圈,从密道逃出。不料阴阳家护法星魂早已于此地等待,与盖聂对战,盖聂断其手筋,星魂本欲追击,然而在卫庄虎视眈眈下,最终还是不甘离去。
【卷二十七·对峙】
风叶飒飒,密林幽暗。
只余下流沙和墨家,对峙于此。
机关城一役,两者已是水火难容。但流沙势力蔓延,强手皆在此,而墨家却是末路穷途,被步步紧逼,直入绝地。
白凤抱着手看向墨家众人。碧血玉叶花刚在混战中被毁去,那些人脸上的悲恸、愤怒、惊惧,在他眼中一一显现。
破碎的花茎,零落在地。
"是你。"盖聂缓缓抬首,手中的木剑握紧,身形不动如渊。
"你们,还能逃到哪裏。"卫庄拄剑定立,气氛为之一凝,无人能捍其锋芒。
高渐离面上浮现一抹悲哀之色。莫非...墨家如今竟要覆灭于此?
白凤看到昏迷中的端木蓉。当时,就是因为他的一根凤羽,使她有了生命之虞,沈睡至今。墨家诸弟子也早认出他来,纷纷切齿。
对生命流逝,他早已看淡的心,却突然微微一动。站在这裏,不是一决生死,而是面对一群丧失内力的人。尽管身处困境,但墨家并无一人退缩半步。
只因立场不同,便要成为敌人吗?
掌握着别人的生命,却要亲手将之结束...永远是如此残酷。
白凤正在出神,突然看见众人的眼光变为惊讶。
沈缓的脚步声传来。月色下,一个修长秀拔的身影,走向中间。张良清逸的面容,无比清晰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竟然来了...
两方对峙,白凤心中突然掠过一个奇异的想法:墨家和流沙,张良究竟会站在哪一边?
张良眼光遥遥而望,从白凤身上不着痕迹的滑过,然后一一扫视过各人。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