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倒是真的戳到了刀疤的软肋,他立马摆摆手“这个真不行。”他的脸上倒是也出现几分笑容,这个场面在诺亚看来比之前还要悚然。
“我想了想也觉得没问题,”那个胖胖的水手说道,“这小子要是敢在我们的船上犯事,我们有的是方法惩罚他。再说了,我们船队最开始不就是一点点吸纳各样的人吗?多个文化人也挺好的。”这个胖胖的水手说了两句就开始暴露本质,“所以咱们可以开始酒会了吧?”
剩下一个络腮胡又一次斜呛了他一眼,“我始终持保留意见,他不可能是属于我们的人,最多只能是一个临时的‘客人’。不过三比一,你们确实可以开始了。”
“好好好!”胖水手站起来,他飞速走到后面拿出俩大瓶酒来放在桌子上,“现在可以开始了吧?”
卢卡斯无奈地看了眼胖水手,他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卢卡斯回头看了眼诺亚,说道:“别太紧张,每一个加入我们的人都是这样来的,仪式感而已。”
诺亚点点头,只不过他紧张的是喝酒这个部分。
胖水手拿了六个大碗,他给每个人都斟满了酒。醉人的香气扑鼻而来,诺亚知道这不是一般的酒,这是烈酒,李子和谷物的香气混合在酒香裏。
这个他是真的不会,诺亚从来没有在航海实践中找到必须学会喝烈酒这一项,准确来说,诺亚从来没有正儿八经喝过酒。他最多只是在家庭聚会上喝点不怎么烈的酒意思一下而已。
“敬祝我们新成员的加入。”五个人把碗端起来念道。
“船上的人们应该亲如兄弟,情同手足,互相帮助,关爱彼此。”卢卡斯念出宣誓词,“你是否愿意加入我们?”
“是的,我愿意。”诺亚回答,他也端起碗示意。
诺亚看着胖水手没过多久就一饮而尽,他还不满足地看了眼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碗。
刀疤也几口喝完了酒,年纪偏大的水手也很快喝完了。
诺亚看着卢卡斯,卢卡斯似乎感应到了他的眼神,他端起碗向诺亚敬了一敬,不过多时就喝完了,看上去依旧神色如常。
络腮胡满脸不乐意,他斜眼看着诺亚:“你怎么不喝?”
诺亚知道自己必须喝,这是和这帮水手建立信任的第一步。也是树立自己应有位置的第一步。
他端起碗然后做出一副猛灌的样子,其实他只是先浅尝了一口。烈酒的辣味冲入口腔,实在是呛口,这滋味真是不好受,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那么爱喝酒,他差点就想把碗直接拿开了。
但是诺亚不得不喝,只能硬着头皮把烈酒硬灌了下去。酒液丝滑地润过喉咙,灼烧的感觉也渐渐涌上来。当他好不容易喝完时,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热了起来,一种又激情又迷糊的感觉直冲大脑,脸上似乎也有点烧起来了。他把碗放在桌上,示意自己喝完了。
然而没过多久他就觉得眼前有点迷糊,脑子也昏昏沈沈的,桌前的人影已经数不过来。可恶,一定是刚才喝太急了,诺亚用手撑住脑袋,避免自己直接倒下去。
“这点酒量可不行啊。”络腮胡的声音飘飘忽忽传到诺亚耳朵裏。
他能有什么办法,天生不是喝酒的料。诺亚觉得自己胃裏开始泛酸水。不行不行,待会儿要吐了怎么办?
“要是不舒服,就先回去吧。”诺亚看见一个长了三个脑袋的卢卡斯站起来。他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甚至有点想笑。
诺亚站起来,他扶着凳子走到门口,卢卡斯跟在背后。
“我,自己,可以,回去。”诺亚转头对卢卡斯说道,他不能让那帮水手看出来自己有多晕。卢卡斯的三个脑袋点点头。
诺亚看见三个脑袋的卢卡斯不走了,他回过头去先在门框上靠了一会儿。诺亚本想等不晕了再走,然而胃裏感觉有什么东西一下涌上来。
诺亚心道不好,立马酒醒了一半,他捂住嘴拔腿就跑,直接冲到了甲板上。他真的不知道哪裏能够呕吐,但是至少比原地呕吐好。
他趴在栏桿上眼冒金星,再也不喝酒了,今天真是尴尬死了,诺亚迷迷糊糊地想。
等他吐完,只能坐在甲板边上休息,他眼前的世界依旧是重影的,脑子还是晕乎乎的。
回去吧,回去吧,诺亚想着,他摇摇晃晃走到船舱裏,可是哪条路都像是通往自己房间的路。他本来就不认得路,现在在他眼裏路还翻了三倍。
在他撞了七次墻并且六次在拐弯处磕到脚趾头,两次忘记有臺阶,差点摔出去之后,诺亚找到了一个诀窍,只要靠着墻走就可以减小摔倒概率。于是他开始靠着墻走,诺亚已经不知道自己走到哪儿了,他的背上出了层冷汗,有一种永远也找不到自己房间的感觉。
然而没走多久,他就感觉墻动了。下一秒他就栽了出去。
诺亚倒在地上,奇怪,刚才那不是墻吗?他转头看了看,现在他应该是在某个水手的房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