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我的血全部流干,就算我的身体化为灰烬,我的灵魂,也永远不能安息。你欺骗我的模样,你冷如寒冰的轮廓,你漆黑如夜空的眸子,将永远映刻在我的心底。
——题记
眼见这一掌打在了丝丽雅身上,杰伊楞了一下。
高手过招,失神一瞬便足以致命。
险险躲过浅黄的飞刃,杰伊还没晃过神,北宫离居然如鬼魅般逼至他的身前。幻影移形?!
杰伊赶紧张开结界,却已经来不及,北宫离的手穿透了他的左肩,险险擦过心臟。差一点!只差一点!
杰伊嘴角溢出红色的血,他奋力一挣,红色的光芒将北宫离逼退开来。
北宫离优雅的落地,秀眉紧皱,还是慢了一步,本可以刺穿他的心臟。
“北宫离!你除了会阴谋诡计还会什么?!否则你会是我的对手?!”疯狂的大喊过后,是疯狂的进攻。
北宫离不急不缓的躲避着,看着一批批倒下的护卫,就连刚赶来的拉米也受了伤,他的眼光变得深沈。忽然,他微讶的看着远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手中的动作停住,故意受了杰伊一击,咳出血来。
“哈……啊!”一声大笑还未发出,杰伊就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他不敢相信的回头,只有他自己知道,谁能穿破他的结界?非死即伤!
一把纯黑的匕首,从背后,穿透了他的,心臟。
“你?你!你的眼睛!”杰伊看着身后的严夕,说不出话来。他的瞳孔放大,眼中尽是惊恐,虽然只是一瞬,他还是看见了,她眼中一闪即逝的颜色。他仿佛看见了世界上最可怕的事物,“是你!”
她如墨的长发在风中飘扬,凤眼微瞇,眼波流转,魅惑的唇边是缓缓溢出的鲜血。听到他要说的话,严夕诡异一笑,抽出匕首,鲜血四溢。
杰伊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他死了,不能瞑目。
“哥哥!”倒在地上的丝丽雅痛苦的叫出声,泪水肆溢。她挣扎着想爬到杰伊的身边,却虚弱无力。感到身体裏的力量正在流失,她向着北宫离伸出手,“救我,离哥哥……”
拉米见北宫离丝毫不为所动,微微嘆息。刚知道主人和她结婚,他就猜出了七八分。
“离哥哥?”
“我为什么要救你?”北宫离的脸上不再有那如春风般温暖的笑容,只剩下一脸冷酷。
“你?”
“难道你真的这么笨,到现在还看不出来到底怎么回事吗?”扮成罗宾孙的泰格不急不缓的从远处走来,戏谑的冷笑。
微微皱眉,严夕面无表情,“这不难猜。北宫离要杀你的时候,应该正好收到杰伊的密语传音说跟丢了杰伊,北宫离为了玫瑰令,所以……”
“离哥哥……”泪水如雨,丝丽雅沙哑着嗓子,摇着头,抓住北宫离的衣角,“告诉我,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离哥哥,呜呜……”
“他们说的没错。”冷冷的,北宫离天籁般的嗓音与他的狠毒残忍形成鲜明的对比。
没错,他还料到可以利用丝丽雅给杰伊致命一击。梅树下所有的温存,都不过是一个局。
“啊!啊!啊!”丝丽雅绝望的大叫起来,指甲嵌进了泥土裏。
过了一会儿,她又仰头悲切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刚刚的温柔相守似乎还在眼前,原来,不过是一场梦。
“北宫离!你好残忍!你好无情!哈哈哈哈!是我自己笨!竟为了你,害死了我所有的族人!哈哈哈哈!”似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她直起身,歇斯底裏的大叫,“你不会有好下场的!我要诅咒你!总有一天,你会和我一样,遍体鳞伤,众叛亲离!我诅咒你,永远得不到你在乎的人爱,永远孤独,直到你下地狱的那天!”
北宫离微微皱眉,她恶毒的话竟有些刺耳?众叛亲离?呵!他从来就没有什么亲人。至于在乎的人?他看向严夕,又转开目光。呵!他不会再允许自己继续深陷其中,不能允许自己在乎身为圣夕颜死士的女人!哪来什么在乎的人?呵呵!诅咒?可笑!
像一片枫叶飘落般,丝丽雅缓缓倒在地上,露出浸满疼痛的笑容,“我爱你,我是那么,那么爱你……”她已经发不出声音,这句话被咽喉咙裏。
她是刁蛮,她是被宠坏了;她是狠毒,她是飞扬跋扈;她是无知,她是不顾别人的死活。可是,她要的,不过是那样一份简单的爱而已。
为什么得到的,是如此的伤害,难道她就如此的惹人讨厌么?幸福,原来真的是,一种奢侈。
她死死的望着北宫离,眼角缓缓溢出血泪,浸入红发之中。
2003年初,南京。
“砰!”拉尔基的身体委顿下来。经过了刚才的一场厮杀与突围,他终于支撑不住,倒在灰暗的墻角。
耳边响起清晰地脚步声,越来越近。
这么快又追来了?身体使不出力气,他撑起沈重的眼皮做好了迎接死神的准备。一双秀美的高跟鞋闯入他的眼底。视线模糊了,意识也终于成了一片混沌。
主人泰格的生死不明,凯瑟琳的追击暗杀,魔党对tremere族的偷袭……混乱的布置,厮杀,逃亡搅乱了拉尔基的心。腰部和小腿的疼痛让他一阵痉挛。
猛地从梦魇中惊醒,他一瞬间坐了起来,可腰间的伤令他狠狠的落在床上,痛的不能动弹。
他棕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正在为他上药的陌生女孩,神情满是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