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黄的光晕笼罩在布满忧色的冷颜之上,陈冰静静的站在高臺之上,望着陆续走进殿内的各地亲王,重重嘆了口气。看来都到齐了,连魔党的北宫离也来了。
迟迟不见圣夕颜,底下的亲王们开始低语。终于,brujah族的亲王汤姆森说话了,“陈冰使,大家都到了,晚宴也该开始了吧!公主为何迟迟不现身啊?”
陈冰神色覆杂,眼中似有难言之隐,“实不相瞒,公主受了重伤,难以出席。”
“什么?”一片哗然。
“公主为何会受伤?”凤眸微瞇,北宫离心下了然,却仍明知故问。
“这……”陈冰防备的看着他,略显冷意,“恕本使无可奉告。”
“哼!”摩洛希心中得意,冷哼一声,“他是魔党首领,的确要防。可是咱们密党公主为何受伤,我们怎么能不知道?!你总该告诉我们吧!”
“是啊!是啊……”密党各族亲王都附和起来,“总得给个说法吧!”
汤姆森也一脸凝重,“陈冰使,到底怎么回事?”
“呵呵!”北宫离鬼魅一笑,顺水推舟,“魔党密党皆为血族之王统领,后天便是公主的登位大典。怎可将我魔党排除在外?”
“……”底下一片沈默。
这话让密党各族无话可说。谁都知道密党之王表面上是血族之王,其实对魔党根本没半点儿约束力。谈什么统领?可谁也不敢把话放在臺面儿上说,否则不是承认魔党可以自立为王么?!
“好了!”陈冰似乎决定说出一切,她无奈的道,“大家都知道前王上猝死,玫瑰令的使用之法就此失传。昨夜公主运用灵力想启动圣物,没想到玫瑰令反噬力量如此之强,将公主击成重伤……”
“啊?”
“这这……”底下又是一片哗然。
陈冰冷冷的看着底下神色各异的脸,有惊疑,有窃喜,有奸险,有担忧……
泰格蓝眸深邃,冷笑着。被玫瑰令所伤?这么容易就重伤?可能吗?看来,又是阴谋,想引人上钩。
“所以,这两天的晚宴都由本使来主持。”陈冰顿了顿,说,“登位大典之时,公主自会出现。”
“两天时间疗伤,确实够了,”摩洛希对泰格密语传音道,“她受伤,对我们来说是个好机会啊!只是……”只是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受了重伤……
“不要轻举妄动!也不要露出什么异样。”泰格回答着,蓝眸深沈,“这是个圈套。”
“……”果然……摩洛希棕眸一闪,脸上没有了表情。
底下的躁动微微平静,汤姆森剑眉微蹙,“既然如此,那我们只好盼着公主早如康覆了。”
“嗯……”
“是啊,是啊……”
底下一片附和之声。陈冰微微点头,“大家能理解就好了。夜幕已经降临,大家先到房间稍作休息。亲王们也难得一聚,24点宴会准时开始。”
“你就不能好好坐着吗?”轻酌着葡萄酒,泰格看着来回踱步的摩洛希,冷冷的开口。
“亏你还这么悠闲!没听到脚步声么?有亲王去探看圣夕颜的伤势了!我看名为关心,实则一探虚实!”
“所以?”剑眉微挑,泰格晃着水晶杯,“你也想去看?”
“不去看看怎么知道我们能不能趁……”
“她根本没受伤!”打断他的话,泰格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什么?虽然我也有这样的猜想,”摩洛希瞇起双眼,“可是,你怎么能如此肯定?”
“凯瑟琳已除,就算不说泰格,密党也还有小许杂碎势力对她不满。”北宫离妖魅一笑,“这些渣滓不去管它也没什么,可是圣夕颜……呵!
“我想她是不能容忍眼裏有沙子的。什么受伤,她一定是想把那些觊觎王座觊觎玫瑰令的人引出来,然后……
“杀!”
“原来是这样!”恍然大悟的拉米心下一颤,“幸亏主人提醒,否则今夜属下还真想去一探究竟呢!那,那泰格会中计吗?”
“泰格?呵!”接过一杯装满鲜血的水晶杯,北宫离一饮而尽,“这么简单的套,圣夕颜不会给他下。”
“什么?!”摩洛希站了起来,“这么说,这还真他妈的是鸿门宴?!那我们没中计,她会怎样?”
“这次,她不是针对我们,”靠在沙发上,泰格合上眼,慵懒的说着,“她应该还没把握动我们。”
“应该?”
“我也在想……她想怎么除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