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痕累累长这么大,从不去考虑自己的未来,更不了解什么生存的意义,他的目标只有一个:活着。
按说,这样如微尘般的生命,在恶劣的生存环境中,一般人都会对这个世界充满恶意,很可能转身就变成加害者,如之前毒打他的那几个恶丐一般。
但温柯与旁人都不同。
他的记性天生就好,在乞讨生涯中,有哪个乡镇、哪条街巷、哪个人施舍给他半块馒头,一碗清水,甚至善意的一个微笑,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在心里能轻易描绘出对方的模样。
偏偏那些让他吃过苦头,欺负过他的人,在记忆中的面目反倒是模糊的。
温柯自己也觉得自己很怪,却改不了,也不愿去改。
“哦?”听到这里,缘行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他:“施主的这种情况与旁人说过么?”
温柯露出尴尬的神色,他曾说与熟悉的人听,得到的都是讥笑与嘲弄,说他记吃不记打。
缘行盯着他半晌,才了然点头,却是赞道:“在贫僧看来,施主的性情颇有君子之风。”
温柯不明白君子之风是哪里的风,可也明白人家在夸奖自己,他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
缘行笑了下,低下头继续对付手中的碎布,就这样过了挺长一段时间,他突然问了句:“昨日施主说要拜贫僧为师,是为了什么呢?”
温柯正盯着他手中的碎布发呆,听到这句问话微微一愣后,面色为之一红,犹豫着说:“我见大师是好人,便想跟着大师,求……”他声音渐渐低沉,顿了顿才又呐呐道:“想求个安稳的日子,毕竟……”同样是要饭,和尚比乞丐要容易多了。
当然,最后一句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是的,或许他为了那半钵热粥而热泪盈眶,对和尚满怀感激,升起主动亲近的心思。
可当时的初衷,真只是为了以后能吃上饱饭,嗯,就算如和尚一般一天只一顿,也要比当乞丐要安稳得多。
原不打算说实话,可或许是因为和尚待他太好,使他没了往日的戒备,没忍住便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这时已经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