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行看在眼里,心中当然早有考量。
他不想温柯只是因为对武功产生了强烈的欲望才一心进入佛门。
尽管佛门来去自由,对还俗入世限制不大,出家受戒是需要郑重对待的一件事,可不是头发一剃,大衫一披这般简单。仅靠着一时的热血而出家,终不长久。
温柯与自己、或者那些孩童时便被父母送到寺院的弟子们都不同,他是有选择权利的。
缘行希望温柯能真正发心真诚,而不是眼前这样,满心只有武功与神通。
但这些想法,他不能说出口,而需要面前这位候补徒弟自己去领悟。
当然,该教的功课也没有落下,至于温柯因为心不在焉犯了错。
嗯,该罚还是要罚的。
莱州位于胶州半岛,崂山更是距离缘行未来的家乡极近。尽管相隔了六百年,却也难免升起了近乡情怯的心绪。加之奔波苦行两年,也感到了身心疲惫。
眼看着要过年,就不打算再赶路了。
领着温柯找到当地一间叫观海寺的大寺院挂了单,暂时居住下来。一面休整,一面教导徒弟。
在寺庙中,温柯这个俗人跟着一帮出家的和尚,每日修行劳作,还要面对越来越繁重的课业。开始时自是呆不住的,总想溜到外面看看热闹,尤其是过年期间,一听到山下传来的阵阵鞭炮声,他的魂都被勾走了。
可人真是适应力很强的生物,没过多久,竟然也渐渐习惯这种平淡无波的生活。
而随着他识字进程的加快,所接触的佛法也越来越深。往日浮躁、不安定的心渐渐趋于平缓,也终于得到了缘行的认可。
春暖花开之时,温柯与几个少年人一起,在观海寺剃度受戒,正式成为了出家的沙弥,法号:善纯。
“师父,咱们留在这里不好么?”善纯回头看了眼隐在碧色烟雨中的观海寺,眼中没忍住,升起了一股雾色。
一住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