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当我和宫蕊急剧在万尸洞裏穿梭时,不知道什么掉在了地上,我和宫蕊忍不住回头一看,一条血红色的小蛇在地上扭动着,从来没见过这么怪异的蛇,也看不出有毒还是没毒,大概这蛇是从顶部一个被悬在半空中的石俑嘴裏掉出来的,一些血顺着石俑的眼睛滴答滴答的流下来,我们这才发现这些石俑都是活生生的人尸,在他们还活着的时候,被带到这裏,在他们身体裏放入这种血红色的蛇苗,用活人的血来供养这些邪恶的蛇,从他们哀怨痛苦的神情中似乎还能看出他们身体裏寄养的蛇一点点吸干血液,吃掉五臟,只剩下这粗皮烂肉,不知道这是什么蛇,就直接叫它血蛇吧。
“雪儿,你看。”我顺着宫蕊的眼神望去,一片火红的血蛇密密麻麻的挡住了去路,有大一点的吐着黑色的信子,现在我确定这种蛇肯定是有毒的,血红的躯体,黑色的蛇信,肯定是毒蛇。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们身上有解毒花还是这些蛇有组织有规律,要不就是看我俩可怜,反正那些蛇只是在我们周围盘旋,没有丝毫发动攻击的迹象。正在我们不知道如何脱身的时候,后边黑袍人的脚步又清晰起来,真是前无进路,后无退路,反正是一死,何况不出逃我现在早已变成一具干尸了,不如拼个你死我活,死的也痛快,那种惨烈的死法我还是不敢恭维的。
正当我们要拼命的时候,那些围在我们身边的血蛇像是听到了某种召唤,纷纷让开了一条窄窄的路,我和宫蕊来不及多想,顺着让出来的路就向前跑,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前边突然红光乍现,一条巨大的血蛇横亘在面前挡住了去路。我们缓过神来才看清原来这条血蛇的下半身全沈浸在一个巨大的血池裏,通体闪着鲜艷刺目的红,周身弥漫着一层红色的雾气,但在这种红色中,那双眼睛确是纯白色。有人说嗜血成性的猛兽,眼睛会变成血红色,而这邪恶的地方,经年累月的浸在这人血中的毒蛇怎会有纯白色的瞳仁。这条大蛇用一种不可名状的眼神打量着我们,不时的吐着漆黑的蛇信,想必这条就是那些红色小蛇的母体,我们不会是进了蛇穴了吧,看来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后边的黑袍人已追至近前,我和宫蕊看到此情此景也豁出去了,向前是死,向后亦是死,但是餵蛇也好过被折磨成小七那样,想起小七临死的惨状,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我定了一下心神,拉起宫蕊朝着大蛇跑去,那些黑袍人知道一旦血蛇咬我们一口,瞬间,我们就会七窍流血而死,但他们不能让我们死在这裏,他们的任务是把我们带回去,接受逃跑的惩罚,在这之前,我和宫蕊连要求死的权利和资格都没有。追至淹没着血蛇下半身的血池,那些黑袍人便止步不行,而我和宫蕊趁机跳进了没腰深的血池中,不知道为何,在跳入血池的那一刻,黑袍人个个都变得惶恐不安,血蛇也变得似乎异常兴奋。我和宫蕊早就本着一种拼死的心态,宁可大家拼个你死我活,也绝不向敌人投降。
突然一股黑色的旋风在血池上空扫过,将我和宫蕊紧紧裹住,动弹不得,仿佛就要窒息了。突然血蛇用巨大的尾巴一扫,那股黑气被巨尾劈散,而我和宫蕊则在生死门溜了一圈又飘了回来。
那团黑气重新聚在一起,幻化成一个妖艷的女子,黑纱长袍及地,如黑夜般的长发,一双碧绿色的眼睛冒着畏人的杀气。其它黑袍人跪地参拜,叫什么黑玉大祭司,一个长的还不错的女孩子,干嘛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
“血灵,难道你要背叛主人吗?”黑玉幽幽的道,语气都能冷的掉出冰渣来。“她从来都不是我的主人,我从来都不是任她驱使的奴隶。”血蛇竟然能开口说话,这裏的事情还真的没有办法按常理来理解。
“可是你答应过魔王要替她守住血瀑,决不让生门开启,可是前不久,那祭法老秃驴不仅闯进了魔域,还救走了一个该死之人,若说前例是你无心,可今日你竟敢明目张胆的要放走这两个花奴,有作何解释?”“我做事从来都没必要向别人解释,回去告诉你们主子一声,我血灵欠她的,这三千八百八十三年来已经还清了,以后与她再无瓜葛。”“看来你今天非要救着两个花奴了?”“是,又怎样。”“那就休怪本祭司手下无情了。”
说罢,那个什么黑玉大祭司便和血蛇干了起来,我和宫蕊躲在血池裏不敢动弹,也看不清她们谁负谁胜,那些黑袍人凡是沾上了血池裏溅起的一星半点的血水的都瞬间化为灰烬了。怪不得当我和宫蕊跳进血池的时候,他们惶恐不已,不过我和宫蕊都没在了血池了为什么没有化为灰烬呢,先不管那么多了,反正能活到现在已属侥幸。
旋轮呼啸,蛇头高昂,蛇尾挥扫,不知道打了几个回合,双方还是难分胜负,突然血蛇巨尾一摆,将我和宫蕊抛向半空,横向一扫,我和宫蕊便如离弦的箭向血池后的血瀑冲去,原来血蛇想把我们送出生门,但那个大祭司岂肯罢手,一个移步幻影,将我和宫蕊死死抓在手中,我俩就这样被提在半空中,此时血蛇纯白的瞳仁变得血红,尽管刚才为了送我们出生门,蛇尾被大祭司砍断了,但变得嗜血的血蛇此刻也是凶猛异常。
“你竟然为了两个小丫头拼上自己的老命,好吧,今天我就成全你。”说着一个断魂掌朝血蛇劈来,血蛇虽躲开了致命一击,但早已是伤痕累累,她甩起巨大的蛇头,整个血池如开了锅一样,我和宫蕊脱离了黑玉的魔掌,又朝着血瀑的方向飞去,那个黑玉又岂肯罢休,腰间突然变幻出一根长鞭,朝我俩伸卷过来,眼看鞭稍就要触到我的脚踝了,也不知道宫蕊是怎样逆力翻转回来的,覆在了我的身后,原本将缠住我的鞭稍,恰好缠在了宫蕊的腿上,宫蕊用力向前推了我一把,我顺势飞出了血瀑。“不要,宫蕊……”陪我跌下血瀑的还有那条莫名其妙就我们的血蛇,当我在血瀑谷底醒来时,身边没有了黑玉大祭司和黑袍人的影迹,当然也没有了宫蕊的踪迹。“宫蕊,宫蕊……”我半醒半昏的迷迷糊糊的喊着宫蕊的名字,只记得她为了救我被黑玉抓走了,只记得我飞出红色的血瀑其他的就一片模糊了。当我更清醒一点的时候,看到那条大血蛇半死不活的绕在我身旁,我被它巨大儿残破的躯体包裹着,我这才发现自己浸在一个比先前更大的血池中,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那条气若游丝的血蛇缓慢的把头转向我。那双瞳仁又恢覆了干凈的纯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