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长久的看着那片竹林,听着竹林的声音。
若是没人,她可以坐在院中对着青竹林的方向坐在一整日。
春日已到,阮枝雪再次来到西院找祝澜的时候并没有找到她。她不好进屋,便再外面等着,偶然间看见了放在院子石桌上的风筝,是一只蝴蝶风筝,凑近了看,做的很是精巧,用了漂亮的色彩为这只蝴蝶上色,色彩鲜艷,与生机勃勃的春日很是相符。
她凑近了细看,双手背在身后,不去乱碰。
想着祝澜前几日问她可否坎几棵青竹的事情,阮枝雪便猜到面前的蝴蝶风筝没准儿就是祝澜自己做的。
悠悠在她的身后扯了扯她,随着这个动作而来的是一个很是熟悉的声音,“阮小姐?”
阮枝雪立刻转过身看向了声音的主人,祝澜。
祝澜与她面对面,目光却没有落在她的身上,而是看向了阮枝雪身后的风筝。
阮枝雪急忙让开,让她可以直接看到风筝完好无损的样子。
“春天已至,院子裏的花虽然没有全开,但是此刻也很好看了,所以我来邀请祝大夫与我一起去赏花,不知大夫可否愿意。”
祝澜的目光终于从风筝上面收了回来,她笑着摇了摇头,“小姐自己去吧,我将这风筝晒一晒。”
“这风筝是祝大夫做的吗?”
“是。”
“祝大夫真厉害,总觉得大夫什么都会。”
“皮毛而已,小姐过奖了。”
祝澜莹白的手轻轻抚上了风筝上面画着的蝴蝶花纹,比之羽毛轻抚应该也不相上下罢!她看着风筝的神情极为认真,但不像是在看这个风筝,更像是透过这个风筝在怀念着某一个人。
谁呢?和看到青竹时想起的人是同一个吗?
祝澜面上显露出来思念,阮枝雪就这么站在她的身边,看着她身上悲伤的感觉不断加重。
突然,祝澜停止了动作,似乎终于想起了院子裏面还有人,她重新与阮枝雪对视,面上的笑容温和有礼,较之平日多了苦涩,“小姐请离开罢,我想要自己呆上一会儿!”
“好,祝大夫再会。”
“嗯。”
大概世上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的有些病,只是有些人的病在身上,有些人的病却在心裏。
而祝澜,她心裏面的病很严重,而她作为一个大夫,没有去治疗,或者说她故意让心处于这种受伤的状态。
女子的心思总是细腻非常,她发现了,悠悠也发现了。
“小姐,在刚才的一个瞬见,我看着祝大夫觉得她身上蔓延着苦涩的味道。”即便不知道她的故事,认识的时间也没有多长,甚至细细算下来,几人在一起的时间也许只有几日,但仍然让悠悠说出了这样的话。
“明明才二十三岁,正是大好年华,为何她却已经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好似已经没有了所有的牵挂,如鬼魂一般的独自在世间徘徊,只为了等待最后可以死亡的时候。”
一个人的成长必定是要经历许多的事情,只是不知道面前的祝澜又经过了多事情呢?
一句话慢慢的在阮枝雪的心头浮现,“成长是有代价的。”
那你变成现在这样承受的代价又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