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蒲维是他的经纪人,了解这些是必要的。
蒲维回了消息,说自己过两天会回剧组,让她好好照顾许斯年,有什么事,等他回来再说。
“想什么呢!”许斯年走了过来,自己拿起水瓶,往嘴裏不停地灌水。
“没什么,就蒲维哥说,他过两天要来剧组。”
“知道了!”许斯年拿起剧本,接着看着。
就差一副眼镜了,再这样看下去不成老大叔才怪。
苏晓没忍住,偏过头去看,问他:“你接下来要拍哪场?”
“就这段。”许斯年用手指着,给她看。
“这段剧情,不就是思承得知,原来商华喜欢的人是她的青梅竹马钟初的戏份吗?”苏晓思考,看样子,两天是等不了了,按照许斯年的进度,他马上就要拍感情戏了。
“想不到,你都把我的剧本研究透了。”许斯年笑着说。
苏晓只是笑笑,许斯年拍戏的时候,剧本都会放在桌上。
苏晓好奇翻了翻,就看入了迷。
“对了,你们帮我对对这段剧情吗?”许斯年突然问道。
“我。”苏晓连忙拒绝,“我不是专业的,不行。”
许斯年听后低着头,他一低头表情就苦闷起来。
“你怎么不找小齐哥或者姜心姐?”苏晓又问他说。
许斯年没说明原因,只低着声音说了一句:“不用了。”
见他表情苦闷的样子,看苏晓心想,许斯年是真没办法了,才会找自己,于是开口道:“或许我可以试试。”
许斯年抬头那瞬间,让苏晓都误以为自己周围闪着星星,让他眼睛一下亮了不少。
“来,准备,开拍。”
第十场二镜一次,action。
“同学们,现在国家有难,我们不能坐视不管。”姜心饰演的商华正在呼吁着大家去游街示威,抗议不公平。
紧接着有一群男学生们也走了过来,带头人正是齐沈饰演的钟初和许斯年饰演的思承。
“阿初,你们来了。”商华从讲臺上跳了下来。
“你要做的事,我肯定支持。”钟初坚定地眼神看着她。
商华笑了,钟初也跟着她笑了。
思承不去看他们。
“咔。”
许斯年知道是他出问题了,这段戏份他还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导演还算礼貌地说了句:“斯年,情绪再到位点。”
“你现在是属于已经知道他俩互相喜欢了,就那种感觉懂吗?”导演比划着,自己也说不出个词语来。
这种感觉不是嫉妒,也不是羡慕,就这一点对许斯年来说真的有点难。
第十场二镜三次,action。
是属于许斯年个人镜头。
他望着钟初和商华并肩齐行的背影,心裏的感受说不出来。
但许斯年没能把这段演好,导演再次喊了咔。
为了不耽误进度,导演决定先拍其他的部分。
让许斯年再好好琢磨一下。
因为没演好,许斯年的心情有些低落。
他倒希望别人能骂一骂他,说不定还能有点觉悟。
苏晓不说话,他打算等许斯年的心情平覆些了再开口。
“你不去安慰安慰许斯年吗?好歹你们是同公司的。”姜心拿着剧本,看接下来的戏份道。
“如果这样就需要安慰的话,许斯年在圈裏早就混不下去了,何况要是我去说什么话的话,他一定会觉得我是在挑衅。”齐沈直接就坐在了她的旁边。
“是吗?你以前演不好的时候,不总是找我求安慰吗?”姜心话说出口,才发觉不合时宜。
齐沈盯着她,露出笑脸道:“你脸红的样子,还有点可爱呢!”
“啪”姜心的剧本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肩头,“看你的剧本去吧!”
“行。”齐沈随意地看着,“接下来全是我俩的感情戏,所以你想怎么演?”
“如实演。”姜心说完后不理他了,专心看着自己的剧本。
关于他俩的外界传闻,姜心也早就知道了,她似乎也像齐沈一样不在乎。
但她的想法和他不一样,他们俩是有段过去,不过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现在她也只是该对戏对戏,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吃过晚饭后,苏晓拿起剧本开始帮许斯年对戏。
许斯年没被白天的情绪带走,很快又恢覆了精神,继续钻研着剧本。
苏晓倒是挺佩服他的自我情绪消化能力的。
于是坐着,拿起剧本为他分析剧情。
许斯年认真听着,像极了渴望知识的学生。
“这段情感呢!全剧就只有你,也就是思承直到最后牺牲,也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
“这段要是演得好,观众会虐到心伤,不好,他们压根不会看你,全都奔向男女主甜甜的爱情去了,知道吗?”苏晓则像个教师一样,慢慢说着。
“你现在就是瞒着所有人去爱她,既不能让别人发现,还要观众看出你的情感。”
“那我应该怎么演?”许斯年虚心请教道。
苏晓想了想站了起来,在屋子裏走来走去,认真思考着。
许斯年没谈过恋爱,所以得从别的地方出发。
我虽然也没谈过,但我好歹也追了十几年的剧,就算没谈过,也总结出经验了。
“根据你的资料,有个办法你倒可以试试。”
不管苏晓说的办法是否有用,许斯年都是一副虚心请教的样子看着她。
这让苏晓都不敢太掉以轻心,认真说着自己的见解。
“想想你付出过努力却没得到的东西,然后你又觉得别人比你更适合,你又不舍的那种情感。”
“比如……”苏晓抬眼思考着,“影视奖杯。”
“对,奖杯。”苏晓一转身,差点撞进他怀裏,没想着许斯年跟在自己身后。
于是像碰到弹簧一样,立马主动弹开。
“奖杯。”许斯年不解,这种思路他还是头一次听到,慢慢地他的表情裏开始带有了一丝伤感。
这些年许斯年遗憾错过的奖杯也有那么几个,本以为势在必得的时候,却被连他都认为比自己更合适人拿了去。
想是这么想的,可心裏还是会向往,如果是我就好了。
“没错,就是这种情感。”
许斯年沈默一会道:“谢谢,我好像明白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