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严家兴不再说话,只是用奇怪的眼神望着云绣。云绣觉得尴尬,这个躺在自己闺房裏的男人毕竟是姐姐的爱慕者。于是趁着外面响起脚步声的间隙,忙窜过去开门。
“家兴,你醒了!”李俊仁焦急地查看着严家兴的伤口,眉头紧皱,“家兴,你实话告诉我,最近你是否碰过毒物?”
“李伯父……”严家兴欲言又止。
“好吧,你不说,我也能知道。还好你爹从小将你泡在酒坛子裏,否则你的伤口早就溃烂了!家兴,待会儿我还是去请个大夫来给你疗伤吧。”
“爹,严大哥的伤很重吗?”
“伤口不深,但他体内有毒,所以这伤口不会很快愈合。”
“李伯父,给您添麻烦了,但是我不需要大夫!请让我离开!”严家兴似乎很抗拒别人知道自己的伤,只是一味地挣扎着想下床。
云绣没说什么,只是帮着爹把他按在床上,听爹的安排:“好好好!不找大夫!可你体内的毒总是要清理的,你的伤口总是要医治的啊!”
“李伯父,小侄有个不情之请,希望李伯父成全。”严家兴突然话锋一转。
“但说无妨。”
“云绣绣工了得,李家祖传金针刺绣更是蜀地一绝。今天可否请云绣用金针将我的伤口缝合?”
李云绣本来就害怕那血啊伤啊一类的东西,听到这话,更是吓得连退几步!李俊仁也是大骇,从未想过李家用来刺绣的金针还能替人将伤口缝合在一起!不过,见严家兴越发苍白的嘴唇,他深知,这伤口再不处理,便真会出大事!至于驱毒……看严家兴的状况,应该是问题不大,找个大夫,开些普通的排毒药物,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吧。
“云绣,爹去拿些烈酒来,你快去准备好金针,帮家兴缝合!”
“爹——”云绣除了害怕,还觉得这个男人毕竟是姐姐的……唉,总之,他们不能有肌肤之亲!
“爹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今天的一切,谁都不许说!快把门窗关好!”
金针过肉,怎能不疼?咬着木棍的严家兴已然大汗淋淋!李云绣的手起初还有些颤抖,但一想到此事现在是不做也得做,做也得做,便将心一横,用心穿引起来!这金针第一次带棉线,自然有些迟钝,但云绣毕竟是这城裏最好的绣女,什么样的线也能用!
伤口缝合得很好,云绣将手放在水裏清洗的那一刻,竟累得昏厥过去!
一睡不醒,当那碗苦药将云绣呛醒时已是两日后!李俊仁的表情凝重得快滴下水来!而云绣却是忙着追问严家兴的情况。
“云绣,你最近都做了些什么?或者是服食了一些与我们不同的东西?”
“爹,我每日的餐饭都是在家与你跟娘、大哥,三叔一家一块儿进食的,并没有吃其他的东西啊。”
“好吧,快把药喝了。”
当李俊仁从大夫那裏知道女儿中了毒时,很是震惊。现在想想,既然她的饮食起居没有问题,那么必然是从严家兴那裏传染了吧。唉,这是李家欠严家的!只是可怜了云绣,要替她姐姐还这笔债!一时间,李俊仁有些怀疑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否正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