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昭天武十八年,三月初三。刚过完年,天气又反常地格外阴冷起来。
那是入夜,又一场混乱席卷整个朝都——就像事先约好,一本本奏本弹劾纷至塌来理由冗杂却证据明晰,被牵连官员数十。
这是一场阴谋。变动来的太突然,只一夜间京城首备军一个不漏竟然将弹劾有名得官员一网打尽。次日朝堂上便少了不少人。
皇帝已经不再上朝,连我也见不上,只从宫裏传来一纸文书将我发到了内阁去了。
皇帝不上朝,不批奏,累的就是司礼丞和内阁。而内阁首辅又空着,我这个兼职司礼丞又在恰巧这个时期入了阁,一时那些入阁早的老狐貍们都像找了挡箭牌什么事情都得拉我一道。
那群老狐貍存了心思整我,票拟议事核对地方奏本我从来就跑不掉,每日累的半死还要加上宫裏值守也总有我的份!回府的时候我基本话都不怎么说了。
“老爷喝点热羹吧。”我躺在花厅的暖炕上感觉要死了一样,动都不想动。
这群老鬼整的我好惨!
顺了口气,睁眼却见芷心俏生生站于我跟前,被人看到这般狼狈我顿觉不妥,忙起身坐起:“不了,我不喜欢喝那些糊状物,给我倒杯水吧。”
她点头放下盘子,转身与我倒水,边问我:“老爷怎么累成这样?”
我嘘了口气:“略忙略忙。”
她递水与我,关切道:“老爷再忍忍,就快好了。”
我一时一顿,抬眼问她:“什么快好了?”忽地想起徐进那画,一时联想起来,“芷心,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她被吓的浑身一抖,这才战战兢兢地问:“老爷说什么?”
我见把她吓成这样,也心软,一个丫头能知道什么?我想多了。
“没事,你去忙你的。”
她站了一会,不走:“老爷是好人,芷心知恩,老爷要相信芷心不会害老爷的!”
“嘿嘿,最近糊涂见事便多想。你莫多心。”我愧然,“芷心是个好丫头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不料她听了却眼裏一阵水光。
我忙起身走过去:“这是怎么了?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