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有所不知,裴大人向来只要是把公务办完了就走的,也没落下什么差错。”他为难道。
“这可不行,劳烦余大人去把他招回来,我有事问他。”
“大人尽管吩咐便是,还客气什么。下官这就去。”余大人看我脸色正常不像怪罪的样子也松了口气。
我坐在尚书椅子上看着左右的摆设,翻了翻文书,不一会裴世勋便回来了。
“容大人找裴某有何贵干?”他一来,眼睛睨着我不行礼不问安,气场比我还嚣张。
我抬手遥遥指位与他:“裴大人坐。”
他依然站着,一动不动懒得看我的样子答到:“容大人有什么事就长话短说吧,在这呆久了裴某眼睛疼的厉害。”他在指我碍眼。
本想问他关于吏部的工作平时要怎么做,他这一句话将我热情全然扑灭。
听到话头不对,门外不一会有不少官员现在院子裏远远地看着这场闹剧,似乎在等着看我这个新人怎么压得住这老油条。
我再一次盯了裴世勋一眼,他一声冷笑除此之外无反应。
我决定改变主意。
嘭!毫无预兆我一下拍案而起:“裴世勋你反了不成?”声音很大,前堂原本还嗡嗡地讨论声一瞬间没了。整个吏部衙门可闻丢针。
他显然没料到我这么激动,稍稍一楞,但随即很是不屑起来:“容大人这是要拿裴某开涮?”
“本官是大昭国的二品官员,直接管你的吏部尚书!你三番几次侮辱朝廷命官,你有几个脑袋?”我话说的很重,严厉地盯着他。
他盯着我,果然是老油条,片刻之后便镇定自若:“你要是嫌我尽可削了我的官职,我也落得清闲。只是容大人你就要忙活一阵了。”
我对他的威胁没有任何反应:“身为朝廷命官如此藐视天威,不服管教,吏部乃是六部官员表率,容不得你。”
他这下才稍有惊恐之色,但也忍着,然后轻笑一声:“如此,便随大人意吧!”说完将那头上乌纱一取放在我桌上,然后潇洒拂袖而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一语不发。
“大人,要不要下官去把他喊回来,大人息怒他就是那性子……”
我一口回绝:“不要喊他!谁跟他求情谁跟他同去!”
霎时,整个吏部一片死寂……
同年三月,裴世勋被贬为青州巡按。青州位处边境,战乱即发,相当于充军去了。或许是我心中的某些自私,我把这个人贬到睿亲王的封地。
皇帝批的时候抬起眼皮意味深长扫了我一眼,然后只是轻笑一下什么都没说什么也不问直接就盖了印。
裴世勋走的时候我没去送他,不是不想去,而是没法去。因为是骂我的言官这几天几乎恨不得把我家挤破,我也称病只能一面躲着,一面叫宋远戈帮我青州沿途送书信。
言官就是看着好处便来骂人参合,真正谁都没有跟裴世勋求情,他们都是老滑头,知道这个情求不起。
自此,听闻吏部整个上下都开始传言我心狠手辣,铁面无情。
我很无奈。其实除了裴世勋吏部那些人我算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闭的还是我没没蒙上的那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