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城璟,看来无论我愿不愿意我都与你牵扯不断了。
我爬起来,朝着夜色跑去,我要去找云黎。当我在朝都府衙找到了敲门的云黎,她手上全是拍门拍出的血泡。她看到我,抱着我直哭。哭过之后,我俩打算先回柏叔的酒馆看柏叔。
可是还没进巷口,就看到冲天的火光。顿时气血像这冲天的火舌,直冲我脑门。那是酒店的方向,我们没命地冲了过去。昔日别致小巧的酒店已然葬身于一片火海。层层火热的气浪迎面扑来,我心中的绝望让我一瞬间呆在原地。
柏叔…柏叔还在裏面?!火势逼得周围的邻居在再也不能袖手旁观,纷纷聚集互相在传递水桶救火。
“爹!爹!”云黎几乎想冲进去,被几个邻居拉住了。她哭的晕了过去。我看这她憔悴无血色地被抬走心裏如刀割。回头望着冲天的火焰,袭来的热浪吹起我的长发。此时我没有掉泪,我脑海裏全是那个绛衣的容貌。
我不会放过他,我要为柏叔报仇!不管他是皇子还是亲王,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突然天上一阵霹雳,闪光盈白了一切,不一会,人群高呼起来:“老天有眼,下雨了!火有救了。”
我仰头看着天空,笑了,苍天有眼?老天爷你看看啊!
第二天早上,天空阴郁灰蒙,我们在废墟之中找到了柏叔,被烧的面目全非。府衙来了人草草定案——意外失火。
我眼睁睁看着他们抬走柏叔拿去火化,我知道,我现在无能为力。
昨夜说回王府只到是一句戏言,想不到如今却成了真。
睿亲王府,我和云黎抱着柏叔的骨灰,戴着白布条静静地站在府门前。任凭守门的大哥如何劝,苦苦坚守。
“你们这是何必?王爷不在府上,而且就算要申冤去衙门啊?”
我淡淡地看着他:“求小哥救奴家一命,让奴家在此等候王爷,我们出去只死一条路。”所幸这位小哥也不绝情,甩甩袖子:“那好,姑奶奶!你们到那边去站着,站中间不是害我们么?”
我向他鞠躬,拉着云黎站到了大门角落。盛夏的时节,早上的阴霾散的快,到午时已经一样燥热炙人了。我头上的白布条已经湿透,回头看看云黎双唇泛白,脸上汗珠直淌。她轻轻地靠着我,眼光呆呆地盯着前方。她从昨天醒来一直就是这样子,怎么叫都没反应。我心疼地给她擦擦汗:“好云黎,忍忍,王爷快到了。”
大约一个时辰后,我们终于看到一身玄青色朝服的陆城璟顶着烈日炎炎从轿子裏下来。我连忙拉着云黎跪在门口:“王爷!”
他准备上阶梯,听到声音顿了顿。回头看到我们,眉峰一蹙:“在外做什么?自己进来。”
他不再多说转身向裏面走。侍卫也再不挡我。我看着他的背影,松了口气。
心情覆杂地拉起跪着一脸木然的云黎跟着他进去。王府很大,中进院子裏一个大的人工湖,此时荷花绽放,清香扑鼻。微微风过,刚才一身水汗现在被吹得有些凉。他在一座名为清心亭的凉亭下坐下,偏头看着我:“你把昨夜所言给本王说清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