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理由贪婪且俗气,对着睿亲王说不出口。
睿亲王见我不答,也似乎猜到几分不再追究,听他笑道:“子非鱼,个人即有个人事。”轻描淡写,就如戏言。
月光淡淡地在湖面上转着柔美的圈圈,莹莹的白光轻轻映在他脸上,那样坚定的脸深深印在我脑海裏。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宋远戈在一边摇头苦笑:“君澈的性子,劝也劝不住。”
我立刻朝他跪下:“下官誓死保护王爷。”同时我也知道,自身难保的我所谓的誓死,无足轻重。
睿亲王看了我一眼,挥挥手让我起来:“本王只去青州,倒是你,看你朝堂上如此坚决,真有几分把握?”
“下官……”我迟疑,其实我所谓把握实在不大,我赌的不过是我是女子如果失败还能转换身份逃回来,只是纵然这样风险也不小。
睿亲王看到我的反应,目光一瞬深沈。良久,他嘆息一声转头看宋远戈道:“宋远戈,你不是不放心么?不如一起?”
宋远戈措手不及愕然一阵,这才起身行礼:“既然君澈说了,宋某遵命就是。”
第二天,皇帝亲自登上城楼送别。我接过符节带着上百人的队伍,拜别朝都,朝着乌坠国所在东边而去。百人之中一半为武功高强的御前侍卫,我默默地看了一下队列中央微服的睿亲王。他若有所思盯着城楼上的一干人,大概是想着城裏睿亲王出麻疹闭门不见客的流言,加上城楼上众人各异的表情,微感戏谑,所以轻扬嘴角。
出了朝都城,便是山间水野。官道上,天气有点炎热,我骑着马走在最前面顶着毒辣的太阳。正想找个什么东西挡一下,一旁递来了一个斗笠大的帽子,我回头正看到是一身常服的宋远戈,我点头接过戴上:“谢谢。”
他赶上来并排与我骑着,表情倨傲:“不必客气,分内而已。”
“哪敢劳烦先生。”我侧头盯着他,他一身青色锦衣,头冠束得很整齐,看上去很是风姿卓越。见我看他,他眉头一皱侧头反倒问我:“敢独自出使乌坠,这倒霉差事你也接?”
为了官职,这裏来的人谁不是?睿亲王不在,我倒自然了些于是坦白道:“我没什么能耐,死了于国家无损,要是有幸或者捞得二品大员也是我的福分。”
“原来如此。”他神色有些意外,随即不屑一笑,“算认识了,在下宋远戈。”
“容安。”我亦答。
脑海中一直盘旋着睿亲王昨夜一句:宋远戈,务必带她完好归来。宋远戈,他便是睿亲王赐予我的一道护身符。
我们向东行进了大约一个月,到了大昭国与乌坠国的交界地——青州。这裏挨着蒙河,温柔水乡。尽管是边关,治安依旧很好,民生富足。
到这之后睿亲王便消失了,宋远戈对此一点也不意外,他只是轻松一笑:“王爷早与你说了他只到青州。”我才恍然。
刚进入乌坠境内青特,我们明显感觉到事态有点严重。